低。
“招娣，你跟我進辦公室。”
我搖頭。
“陳老師，我先回家。”
她急了。
“你不能回去。”
我看著王翠花。
“我不回去，她會來學校鬧到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王翠花得意起來。
“知道就好。”
我對陳老師說：“我會保護好通知書。”
陳老師盯著我看了幾秒，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這個你收著，別讓任何人看見。”
我接過來，袋口很薄，里面像是幾張復印件。
王翠花想搶，我直接塞進外套夾層。
她沒搶到，臉色一下沉了。
“你老師給你什么了？”
我看著她。
“退學要用的表。”
她這才滿意。
回家的路上，林耀祖一直催我。
“姐，訂婚宴那天你別擺臉色。趙家要是扣錢，我跟你沒完。”
我問：“孫小琴那邊彩禮談好了嗎？”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她爸媽**十八萬八，還要車。等你這三十萬到手，什么都好說。”
王翠花立刻瞪我。
“聽見沒？你弟的婚事全靠你。你要敢壞事，我就死給你看。”
我看向馬路對面的藥店。
“那我再給你買兩瓶？”
她揚手就要打我。
3 傻子換新娘當場反水
我沒躲。
巴掌落下前，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停在旁邊。
“翠花，打孩子呢？”
王翠花的手停在半空。
是村長趙金貴。
他身后跟著劉桂蘭，還有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嘴角掛著口水，手里攥著半根火腿腸。
趙大寶。
劉桂蘭上來就拉我的手。
“哎喲，這就是招娣吧，照片上就俊，真人更俊。”
她的手又粗又熱，指甲縫里還有沒洗干凈的麻將灰。
趙大寶盯著我，忽然咧嘴笑。
“媳婦。”
王翠花立刻把我往前推。
“叫人啊。”
我抽回手。
“叔，嬸。”
趙金貴背著手，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大學生就是不一樣，看著干凈。以后進了我們趙家，得早點給大寶生個兒子，書就別念了，女人心野了不好管。”
林耀祖笑著遞煙。
“村長說得對，我姐就是書念多了，不聽話。以后你們多管管。”
趙大寶突然伸手扯我的袖子。
“媳婦，回家。”
我往旁邊讓，他抓了個空，火腿腸掉在地上。
他臉一下變了，蹲下去撿，撿起來就往嘴里塞。
劉桂蘭拍他手。
“臟了，媽再給你買。”
趙大寶猛地推了她一把。
劉桂蘭撞到路邊電動車，腰磕在車把上，疼得叫了一聲。
趙金貴臉色一沉。
“大寶！”
趙大寶抱著火腿腸往后躲，嘴里含糊不清地罵：“壞，壞女人。”
路邊有人看過來。
王翠花臉上掛不住，趕緊笑。
“孩子脾氣真直。”
我看著她。
“媽，你確定這是享福？”
她湊到我耳邊，咬著牙說：“你少給我裝。等三十萬到手，你就是***，也是趙家的鬼。”
劉桂蘭**腰，聽見這話也沒生氣，反而笑了。
“親家母說話實在。我們趙家花了錢，自然要把人帶回去。”
我把手伸進口袋，按了一下手機側邊。
錄音還在走。
趙金貴突然問。
“通知書呢？”
我看向王翠花。
她馬上說：“在她身上，我回去就拿。”
趙金貴點頭。
“訂婚宴前，把退學辦干凈。我們趙家不娶心在外頭的女人。”
林耀祖忙說：“放心，我姐跑不了。”
趙大寶又盯上我外套上的扣子，伸手來拽。
我退后一步，他抓住的是孫小琴。
孫小琴不知道從哪邊過來，手里提著兩杯熱奶茶，被他一扯，整杯奶茶灑在自己鞋上。
她剛要發火，看見趙金貴和劉桂蘭，臉馬上變了。
“哎呀，沒事沒事，他不是故意的吧？”
趙大寶看著她手里的另一杯奶茶。
“喝。”
孫小琴愣了一下，立刻把奶茶遞過去。
“給你。”
劉桂蘭看她一眼。
“這姑娘誰啊？”
林耀祖臉色變了。
“小琴，你怎么在這？”
孫小琴甜甜一笑。
“我來找招娣姐玩。阿姨好，叔叔好。”
她看向趙大寶，又夸了一句。
“你家大寶長得真壯，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劉桂蘭的臉當場亮了。
王翠花沒聽出不對，還在旁邊得意。
“這是我兒媳婦，城里姑娘，眼光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