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
“惡作劇能拿死人東西？”
沈念薇立刻哭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是不是恨我？她走之前還說祝福我們，怎么會這樣害我？”
我聽得發笑。
我走之前？
我什么時候走過？
十年來，我替傅承安照顧癱在床上的母親，替他養大弟弟的孩子，替他把傅家那棟漏雨的舊宅變成今天賓客口中的豪門。
他拿我熬出來的體面，鋪成了沈念薇的紅毯。
傅母被人推著輪椅進來。
她見到斷指，先看傅承安，再看沈念薇，最后沖著保姆罵。
“還不收起來？晦氣東西擺在我兒子婚禮上做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
十年里，她半夜疼得哭，是我給她擦身換藥。
她吃不慣護工做的飯，是我一口一口喂。
她把我當傭人使喚，卻在外人面前說我命好，嫁進傅家享福。
現在她盯著我的斷指，只嫌晦氣。
梁夫人冷笑。
“傅老**，那戒指上刻的字，您看不見？”
保姆撿起戒指，聲音發抖。
“上面，上面刻著傅承安，姜晚。”
傅母的輪椅扶手被她拍得啪啪響。
“胡說！姜晚早就簽了離婚書，自己走了！”
我聽見“離婚書”三個字，轉身看向傅承安。
他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沈念薇哭著撲進他懷里。
“承安，姐姐是不是不肯放過我們？可她明明收了房子和錢啊。”
傅承安拍著她背。
“別怕，有我。”
我盯著他的手。
那雙手曾在結婚那天給我戴戒指。
也在今天，把我拖進后院。
司儀被拖下去換了人。
傅承安竟然還想把婚禮繼續辦完。
他站回臺上，拿過話筒。
“各位，今天的意外，我會查清楚。請大家給傅家一個面子，也給念薇一個體面。”
沈念薇擦干眼淚，重新站到他身邊。
她真會挑時候。
眼淚收放自如，妝一點沒花。
我飄到她耳邊，輕聲問。
“你穿我的禮服，舒服嗎？”
她猛地回頭，踩到裙擺，差點摔倒。
傅承安扶住她。
“怎么了？”
沈念薇抓住他的手腕。
“我聽見姜晚的聲音了。”
傅承安臉色沉下去。
“別胡說。”
“真的，她就在我旁邊！”
臺下有人開始念佛。
有人拿起手機對著臺上拍。
傅承安低聲喝她。
“你想讓所有人看笑話？”
沈念薇怔住，眼淚又涌出來。
“你兇我？我為了嫁給你，等了你十年。”
我抬手，碰了碰她頭上的鉆石發冠。
那是我放在保險柜里的紀念日禮物。
我以為傅承安會在今天送給我。
發冠忽然裂開一道縫。
碎鉆嘩啦落了一地。
沈念薇尖叫著捂住頭。
禮堂的燈光亮起又滅下。
墻上投出一行紅字。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賓客席有人站起來。
“這不對勁，真出事了！”
傅母指著保鏢。
“抓人啊！肯定有人躲在后面裝神弄鬼！”
保鏢沖向**。
我跟著過去。
**空蕩蕩，只有一面化妝鏡亮著。
鏡子里映出沈念薇試穿我禮服的畫面。
她在鏡前轉圈，問傅承安。
“她穿過嗎？”
傅承安坐在沙發上，語氣不耐。
“她配不上這么好的東西。”
沈念薇笑著拿起剪刀，剪掉禮服內側我親手縫上的名字。
“那從今天起，它就是我的。”
我看著鏡子。
原來今天之前，他們已經在偷我的一切。
傅承安把所有出口都封了。
婚禮變成審訊場。
他讓人一個個查賓客手機，查禮堂設備，查酒店員工。
沒人查到我。
死人不用躲。
沈念薇坐在休息室，裹著毯子哭。
她的伴娘林茜蹲在旁邊哄她。
“念薇，你別怕。姜晚就算死了，也是她自己命薄。”
沈念薇猛地捂住她的嘴。
“你胡說什么！”
林茜愣了愣。
“我，我的意思是她不該鬧你的婚禮。”
我站在她們身后。
林茜不知道，她一句話把門推開了縫。
沈念薇知道我死了。
她早就知道。
傅承安推門進來，反手鎖門。
“你剛才差點說漏。”
林茜嚇得站起來。
“傅總，我不是故意的。”
傅承安看都沒看她，只盯著沈念薇。
“你聽清楚，今天不管看見什么，都**姜晚出國了。”
沈念薇哭得肩膀發抖。
“可戒指怎么會出現？那根手指不是已經。”
傅承安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閉嘴。”
林茜退到墻邊，不敢出聲。
我看著沈念薇捂臉。
這巴掌來得太輕。
她害我時，可沒這么輕。
門外，傅母讓保姆推著輪椅過來。
“承安，**來了。”
屋里三個人同時變了臉。
傅承安最先穩住。
“誰報的警？”
傅母壓低聲音。
“梁夫人。她說這場婚禮太臟。”
傅承安整理西裝。
“我去應付。念薇，你把妝補好。”
沈念薇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