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
趙桂蘭披著外套沖進(jìn)來，頭發(fā)亂糟糟的，見到她就撲過去抱住她的腿。
“知夏，你救救你弟！媽給你磕頭了！”
她真的跪下了。
走廊里幾個值班的人全看過來。
林知夏往后退了一步，趙桂蘭死死拽著她褲腳。
“你起來。”
“不起！”趙桂蘭抬頭，臉上眼淚鼻涕糊在一起，“你不答應(yīng)，媽就死在這兒！”
林建國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一份打印紙，臉色鐵青。
“別鬧了，拿去簽。”
林知夏看向那張紙。
上面是他們自己寫好的情況說明。
我，林知夏，于今晚酒后駕駛車輛，途中撞人，因害怕離開現(xiàn)場。
字跡是林建國的。
簽名處空著。
林知夏抬眼。
“你們連這個都準(zhǔn)備好了？”
林建國把紙拍在桌上。
“不準(zhǔn)備怎么辦？等你弟被帶走嗎？”
**的臉沉下來。
“這里是**隊，不是你們家客廳。誰開的車，我們會查，不是誰簽個字就算。”
趙桂蘭立刻轉(zhuǎn)過去。
“同志，她就是害怕，她不敢承認(rèn)。車是她的，她平時也喝酒，她年輕不懂事，您給她一次機會行不行？”
林知夏看著母親。
“我什么時候喝酒？”
“你畢業(yè)聚餐不喝嗎？女孩子在外頭誰知道干了什么！”趙桂蘭吼完又哭，“媽不是罵你，媽是幫你想辦法。你認(rèn)了，咱們還能找人說情。你弟要是認(rèn)了，他就完了！”
林建國把筆塞到她手里。
“簽。”
林知夏沒動。
林建國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別逼我在這里抽你。”
**站起來。
“注意你的態(tài)度。”
林建國立刻換了臉。
“同志，我們家事，我們家自己說。她從小犟，不嚇唬不行。”
趙桂蘭又扯林知夏的褲腳。
“知夏，媽給你賠不是。小時候媽是偏你弟，可你是姐姐啊。姐姐讓弟弟，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林知夏低頭看她。
小時候林浩摔碎鄰居家的玻璃，趙桂蘭說是她扔的石頭。
高中時林浩偷她競賽獎金買手機，林建國說男孩子有面子才交得到朋友。
大學(xué)錄取那年，林建國把她的通知書藏起來，說女孩子讀師專就夠了，是班主任找上門，才把她送出去。
每一次，他們都說。
你是姐姐。
你讓讓弟弟。
林知夏拿起筆。
**皺眉。
“林知夏，你想清楚，做虛假陳述要承擔(dān)責(zé)任。”
她看著桌上的紙。
“我想清楚了。”
趙桂蘭立刻松開她的腿，連聲說。
“好，好，媽就知道你孝順。”
林建國也松了一口氣，催她。
“快簽，別磨蹭。”
林知夏落筆。
簽完，她把紙推回去。
趙桂蘭一把搶過去，像搶到救命符。
林建國臉上的怒氣散了些。
“這才像話。”
**拿起紙，沒收進(jìn)檔案，只看著林知夏。
“你確定這是真實情況？”
林知夏抬頭。
“我確定，我簽了。”
趙桂蘭急忙說。
“聽見沒有，同志，她認(rèn)了，她都認(rèn)了！”
**看了趙桂蘭一眼。
“誰說簽了就能結(jié)案？”
趙桂蘭嘴巴一張。
林建國臉色又變了。
“不是，她都認(rèn)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把紙放下。
“我們依法辦案。”
林知夏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能見林浩嗎？”
趙桂蘭立刻擋住她。
“你見他干什么？他嚇壞了，你別刺激他。”
林知夏看向她。
“他撞了人，我這個頂罪的姐姐，總該知道他記不記得撞的是誰。”
趙桂蘭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林建國壓著聲音。
“別亂問。”
“怕我問出什么？”
林建國揚起手。
**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這里有監(jiān)控。”
那只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林知夏轉(zhuǎn)身往外走。
趙桂蘭在身后喊。
“知夏，你別恨媽。媽沒辦法，媽只有你弟一個指望。”
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你最好指望他一輩子。”
林浩坐在詢問室外的長椅上，臉上還有酒氣，衣領(lǐng)歪著，鞋上沾了泥。
見林知夏過來，他先是一愣，接著把頭扭到一邊。
“你來干什么？”
林知夏站在他面前。
“看你有沒有斷手?jǐn)嗄_。”
林浩立刻炸了。
“你什么意思？你巴不得我死是吧？”
趙桂蘭沖過來擋在兩人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