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爺，兇手在這兒！她簽了，她認(rèn)了，她愿意替狗償命！”
我慢慢轉(zhuǎn)頭。
門口的燈亮得刺眼。
一個男人逆光站著，肩上披著黑大衣，身后跟著一排人。
七年不見，我哥雷硯比從前更瘦，也更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目光落在麻袋里的我身上。
沒有說話。
趙雪見他不動，以為他嫌棄，立刻上前踹了我一腳。
“雷爺，您別看她臟，她命硬，怎么折騰都行。只要您放過我哥，我們家愿意把她給您處置。”
雷硯的手搭在門框上。
指節(jié)敲了一下。
一下。
船艙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他問：“誰踹的？”
趙雪還沒聽懂。
“我，我是怕她裝死。”
雷硯看向身邊的人。
“記下。”
趙雪臉上的笑停住。
趙強(qiáng)趕緊磕頭。
“雷爺，雪兒不懂事。您別跟她計較。這個女人隨便您處置，她跟我們趙家沒關(guān)系。”
我笑出了聲。
酒意燒得嗓子發(fā)啞。
“趙強(qiáng)，你剛才不是說，我是你老婆嗎？”
趙強(qiáng)像被燙到。
“你別亂攀關(guān)系！你這種害人精，我明天就跟你離婚！”
我說：“不用明天。”
他怔住。
我從麻袋里伸出手，把繩結(jié)甩在地上。
“協(xié)議帶了嗎？”
第二章
趙強(qiáng)看著我松開的手，臉上的慌亂只露了一瞬。
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指著我罵。
“你早就解開了？林晚，你故意裝死嚇我？”
趙雪上來就要抓我的頭發(fā)。
“**，誰讓你動的？給我跪好！”
她的手還沒碰到我，一個穿黑西裝的人伸手?jǐn)r住。
趙雪被擋得往后退了半步，立刻委屈地看向雷硯。
“雷爺，您看她多不老實。她平時在家就是這樣，嘴硬得很，不打不聽話。”
雷硯沒看她。
他盯著我手腕上的勒痕，問趙強(qiáng)。
“協(xié)議是什么？”
趙強(qiáng)眼珠亂轉(zhuǎn)。
“沒什么，就是夫妻之間鬧著玩。”
我坐起來，后背靠著冰涼的艙壁。
“他說要跟我斷絕關(guān)系，凈身出戶，所有債務(wù)都由我承擔(dān)。剛才只顧著讓我認(rèn)罪，忘了拿出來。”
趙強(qiáng)的臉白了。
“林晚，你別亂說！我什么時候讓你承擔(dān)債務(wù)？”
我抬眼看他。
“你賭輸?shù)钠呤巳f，**住院的十二萬，趙雪學(xué)美容貸的八萬，不都想寫我名下嗎？”
趙雪尖叫。
“那是你自愿的！你嫁到趙家，給我們花錢怎么了？”
我說：“不怎么。現(xiàn)在當(dāng)著雷爺?shù)拿妫涯銈兿胱屛液灥臇|西拿出來。”
趙強(qiáng)看了雷硯一眼。
雷硯沒有開口，只是從旁邊人手里接過一塊白色帕子，慢條斯理擦著剛才碰過門框的手。
趙強(qiáng)吞了口唾沫。
他以為雷硯在等。
等他把我徹底推出來。
“好。”趙強(qiáng)從懷里掏出一疊紙，“你要簽就簽。簽完你就是自由身，我們趙家不攔你。”
趙雪一把奪過去，扔到我腳邊。
“按手印。別想帶走我哥一分錢。外賣車也是我哥給你買的，你得留下。”
我拿起紙。
標(biāo)題寫得難看。
離婚協(xié)議。
下面密密麻麻，幾乎每一條都在把趙家的爛賬往我身上推。
我翻到最后一頁。
簽名處空著。
我問：“筆。”
趙強(qiáng)立刻遞過來。
“你別磨蹭。”
我沒有接。
“趙強(qiáng)，你先簽。”
他皺眉。
“憑什么？”
我看著他。
“萬一我簽了，你反悔，說我是你老婆，雷爺找你算賬，你又把我拖回去頂?shù)诙巫镌趺崔k？”
趙強(qiáng)被我說中，臉色難看。
趙雪罵道：“你以為自己是什么香餑餑？我哥碰你一下都嫌臟。”
我把紙放在膝上。
“那就簽。”
趙強(qiáng)猶豫。
雷硯忽然開口。
“簽。”
只一個字，趙強(qiáng)立刻彎腰。
“簽，我簽。”
他趴在地上，手抖得連名字都寫歪了。
趙雪在旁邊跺腳。
“哥，外賣車不能給她！那車還能賣兩千！”
趙強(qiáng)罵她。
“閉嘴！”
趙雪不服。
“本來就是。她進(jìn)我們家三年，連孩子都沒生一個，還想拿東西走？她那肚子說不定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