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來電APP。
我立刻把手機舉到耳邊，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喂？媽？怎么了？”
我的聲音很大，足以讓整個水果店都聽見。
劉哥媳婦伸向包的手停住了，看著我。
我轉(zhuǎn)過身，背對她，一邊“聽電話”，一邊在店里踱步。
“什么？在哪個醫(yī)院？三院？好好好，我馬上過去！你別急！”
我掛斷電話，臉上寫滿慌張。
我沖向老板娘，語氣急切。
“老板娘，不好意思，家里出急事了，我得馬上去醫(yī)院！”
我又轉(zhuǎn)向劉哥媳婦，滿臉歉意。
“嫂子，真對不住，我媽突然進醫(yī)院了，我得趕緊過去一趟。這水果……”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正常。
“家里人要緊，你快去吧，水果我來拿就行。”
她想接過那袋水果。
我怎么可能讓她拿。
這袋水果是“物證”。
我搶先一步，從老板娘手里奪過水果袋。
“不用不用，嫂子你有身孕，怎么能讓你提東西。”
我一邊說，一邊掏出錢包，抽出四張一百的現(xiàn)金，拍在柜臺上。
“老板娘，給你錢，不用找了！”
我沒用微信支付。
我不想留下任何電子支付記錄，證明我為這次購買付過款。
現(xiàn)金交易，死無對證。
做完這一切，我拎著水果，看都不看劉哥媳婦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外沖。
“嫂子我先走了！”
我沖出水果店，像逃命一樣。
我沒有去醫(yī)院。
我繞到水果店后面的小巷里，靠著墻，大口喘氣。
心臟還在狂跳。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水果。
車?yán)遄蛹t得發(fā)黑，葡萄綠得發(fā)亮。
像毒藥。
我把水果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然后，我走進了另一家毫不起眼的小超市。
十五分鐘后，我拎著一個新的袋子，回到了公司。
袋子里，是一串發(fā)黃的香蕉，和幾個表皮有斑點的蘋果。
一共花了十五塊六。
我走進辦公室，劉哥立刻迎了上來。
他看見我手里的袋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兄弟，你這是……”
我把袋子放在他桌上，一臉疲憊和歉意。
“劉哥，對不住。剛在樓下接到電話，我媽進醫(yī)院了，我急著過去，錢沒帶夠，就先買了點這個。你先讓嫂子墊著吃，改天我再給她買好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一個測試。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讓懷孕的媳婦吃點水果，他會關(guān)心我**情況，然后說沒關(guān)系。
如果這是個局，他關(guān)心的，只會是那三百八的水果。
劉哥的嘴角**了一下。
他沒有問我媽怎么樣了。
他拿起那串發(fā)黃的香蕉，捏了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他媳婦在水果店門口的笑，一模一樣。
“沒事，兄弟。家里人要緊。”
他說。
“不過……**進醫(yī)院，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我好歹能開車送你，也比你自己打車快。”
他不是在關(guān)心我，他是在盤問我的行蹤。
我的手機響了。
是劉哥的手機號。
我沒接。
他看著我，舉了舉自己的手機。
“怎么不接電話？”
我心里一沉。
“剛才急著回來，手機調(diào)靜音了。”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是嗎？那你剛才在樓下，是怎么接到**電話的？”
03
空氣瞬間凝固。
辦公室里其他同事的鍵盤敲擊聲，此刻聽起來異常遙遠(yuǎn)。
我盯著劉哥，他臉上的笑容像一張面具，看不出任何真實情緒。
他在詐我。
他想確認(rèn)我剛才是不是真的在打電話。
我大腦飛速旋轉(zhuǎn)。
不能慌。
一旦承認(rèn)是假的，就等于承認(rèn)我察覺到了什么。
那會更危險。
我掏出手機，點亮屏幕，展示給他看。
通話記錄里，最上面一個，確實是我**號碼。
“我設(shè)置了親情號緊急呼叫，只有我家里人打過來，就算是靜音模式也會響鈴。”
我平靜地解釋。
這是安卓系統(tǒng)的一個功能，雖然我沒設(shè)置過，但他不可能知道。
劉哥瞇起眼睛，盯著我的手機屏幕看了幾秒。
他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哦，現(xiàn)在手機還有這功能，挺好。”
他把香蕉放回桌上，語氣緩和下來。
“那**……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他終于想起來問我媽了。
“**病，高血壓，現(xiàn)在在醫(yī)院掛水，問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