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住哪里？"
我沒說話。
"你的商鋪賣了，存款墊了，名下沒有固定資產。"
"你離婚之后，連租房的錢都得掐著算。"
我咬著唇。
他說的是事實。
這三年，我把自己掏空了。
"先不刪這些數字。"
他說。
"最后少不少，你說了算。"
我沉默片刻。
"好。"
掛了電話，蘇珊抱著肩膀看我。
"林晚星，你就別嘴硬了。"
"這個江硯辭，不錯。"
我沒搭腔。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陸沉舟。
"晚星，洛璃的事已經解決了。"
"我想見你，當面談。"
我回了兩個字。
"談什么？"
"離婚的事。"
"我同意。"
我盯著屏幕。
沒想到他會這么快松口。
但緊跟著又來了一條。
"條件是，你親自來一趟陸家。"
"我媽有話跟你說。"
蘇珊直接罵了出來。
"鴻門宴啊這是。"
我也清楚。
沈曼從來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可如果這是最后一次，我不介意走一趟。
"我陪你去。"蘇珊說。
我搖頭。
"你不用。"
"江硯辭會陪我。"
蘇珊挑眉。
"喲。"
我瞪她一眼。
"他是我律師。"
蘇珊撇嘴。
"行，律師。"
出院那天，江硯辭來接我。
黑色的車停在住院部門口，他站在車邊，手里拿著一件外套。
"天涼了。"
他把外套遞過來。
我接過，沒說謝謝。
但手指碰到衣領的一瞬間，才發覺外套是暖的。
他提前放在車里烘過。
上了車，我問他。
"洛璃的案子怎么這么快解決？"
江硯辭發動車子。
"她家里找了人。"
"故意傷害改成了過失。"
"罰款加行政處罰，沒有案底。"
我冷笑。
"那她不是白進去一趟？"
江硯辭看了我一眼。
"不算白進。"
"她在里面待了四十八小時，陸沉舟一次都沒去看。"
我愣住。
"他為什么不去？"
"因為他在查另一件事。"
江硯辭沒再往下說。
車子開到陸家別墅門口。
大門敞開，管家站在臺階上。
"林**，老**在客廳等您。"
管家的態度比以前恭敬了不少。
我走進去。
客廳里，沈曼坐在沙發正中間，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陸沉舟站在窗邊，背對著我。
沈曼看到江硯辭，臉色冷了一度。
"林晚星，你來陸家還要帶外人？"
江硯辭開口。
"我是她的**律師，有權陪同。"
沈曼哼了一聲。
我在對面坐下。
"陸夫人，你有話直說。"
沈曼端起茶杯。
"離婚可以。"
"但有三個條件。"
我等著她往下說。
"第一，你簽保密協議，不能對外透露任何關于陸家和陸氏的信息。"
"第二，凈身出戶，一分錢不帶走。"
"第三。"
她放下杯子。
"你公開**，離婚是因為你個人原因，跟沉舟無關。"
蘇珊要是在場，早就跳起來了。
我看向陸沉舟。
"這是你的意思？"
他轉過身。
"不是。"
沈曼臉色變了。
"沉舟！"
陸沉舟走到茶幾前，把那份文件翻開。
"媽，這些我都看過了。"
"不合理。"
沈曼怒道："什么不合理？"
"陸氏正在融資，萬一她在外面亂說，影響估值怎么辦？"
陸沉舟看向我。
"晚星不是那種人。"
我被這句話嗆到了。
三年了，他第一次在沈曼面前替我說話。
可惜太遲了。
江硯辭拿出我們準備好的協議。
"我們的條件在這里。"
沈曼接過去。
看到金額的時候，她一把拍在桌上。
"五百萬？"
"你做夢！"
江硯辭平靜道："這是林小姐三年來的實際支出加上精神賠償。"
"每一筆都有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
沈曼嗤笑。
"五百萬？她值五百萬？"
我站起來。
"陸夫人，你的兒子值多少？"
沈曼一愣。
"三年前，你們拿著林家的資源找我聯姻。"
"你親口說，只要我嫁過來，陸家不會虧待我。"
"結果呢？"
"你兒子跟別的女人出入酒店，你說年輕人交朋友正常。"
"我墊付一百二十萬救項目，你說這是當媳婦應該的。"
"我被人推下樓梯，你上來第一句話是說我勾搭男人。"
"現在要離婚了，你還想讓我替你們圓場？"
我看著她。
"你覺得我值不值五百萬，那要看你怕不怕我開口。"
沈曼的臉白了又紅。
陸沉舟沉聲道："媽，簽了。"
"不簽！"
沈曼猛地站起來。
"沉舟，你清醒一點！"
"她就是看上了這筆錢才鬧離婚的！"
我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