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否認。
但甜甜已經對著手機說了："寶寶們看，我男朋友不光請全家坐游輪，連爸爸暈船的藥都親自去拿。這種孝順的男人上哪找？"
手機屏幕上彈幕又刷起來了。
"好男人""嫁給他""甜甜好眼光"。
我把粥和藥放到公公面前，坐下來，一句話沒說。
公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宇，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氣，低頭喝粥。
婆婆從自助餐臺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興沖沖地說："甜甜，你多吃點，船上的水果新鮮。小宇，你對**好一點，以后甜甜進了門，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陳宇這才想起來關心公公，伸手在老人肩膀上拍了拍："爸，好點沒？您要是不舒服就回房間躺著，下午我們去泳池玩的時候您就別去了。"
公公點點頭。
甜甜對著手機做了個可愛的表情，畫面里，陳宇正"體貼地"拍著公公的肩膀。
我低頭吃我的面包。
黃油很硬，需要用力才能抹開。
我一刀一刀地抹，抹得很慢。
陳磊在我旁邊坐下，看了看我的臉色，低聲問："怎么了？"
"沒事。"
"別因為小宇生氣。他就那性格，大大咧咧的。"
大大咧咧？
他不是大大咧咧，他是蓄意地、精確地把我做的事攬到自己身上。
我什么也沒說。
因為說了也沒用。
這個家里，從婆婆到陳磊，所有人都習慣了為陳宇找借口。
早餐快結束的時候，大姑姐陳燕端著咖啡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她壓低聲音說了句："藥是你去拿的吧？"
我看了她一眼。
陳燕今年三十八歲，比陳磊大三歲，在一家保險公司做業務主管。這個女人精明、世故，說話從來留三分余地。
"我在走廊上看見你從醫務室出來的。"她端起咖啡杯，輕輕吹了吹，"不過這種事，你也別太計較。"
"我沒計較。"
陳燕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么。
她的那個眼神很復雜，像是同情，又像是一種老練的不介入。
我站起來，拿著空盤子去回收臺。
經過甜甜身邊時，手機屏幕上彈幕還在刷。
最新一條是："甜甜你男朋友家里人穿的好樸素啊。"
甜甜飛快地打字回復："低調有內涵嘛。"
后面跟了一個表情，我沒看清是什么，也不想看清。
下午，陳宇在泳池邊搞了一個"家庭派對"。
說是家庭派對，其實就是他和甜甜表演的舞臺，我們全家是觀眾。
他換了一條花色泳褲，墨鏡推在頭頂上，手里端著一杯調酒，在躺椅上蹺著二郎腿。
甜甜穿著比基尼在泳池邊拍照，助理舉著補光燈，兩個人折騰了大半個小時。
婆婆抱著小板凳坐在旁邊看，臉上帶著驕傲的笑。
"看看，我小兒子多有出息，連女朋友都是當明星的。"
大姑姐陳燕的丈夫老周是個悶葫蘆，聞言小聲嘟囔了一句："網紅跟明星差十萬八千里呢。"
陳燕踩了他一腳。
我坐在角落里翻手機。網店的事交給了兼職小李，但我還是放心不下，時不時刷一下**數據。
陳宇走過來，手里多了一杯酒，遞給我。
"嫂子，別看手機了，出來玩就放松放松。你那個小網店一天能有幾個訂單？耽誤一天也不影響什么。"
我接過酒杯，沒喝。
"小宇，這艘船包下來多少錢？"
他笑了笑："嫂子怎么突然關心這個？"
"好奇。"
"也沒多少，二十幾萬吧。"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嫂子你放心，這點錢對我來說就是毛毛雨。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做的那個項目，利潤率百分之六七十。具體的你也聽不懂，總之就是賺錢的事。"
二十幾萬。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二十幾塊錢。
"那你那個項目到底是做什么的？"
陳宇的笑容頓了一下，很短。
"嫂子你就別操心了。生意場上的事，我跟我哥說一聲就行。"
他轉身走了。
我捏著那杯沒喝的酒，看著他的背影。
他說"生意場上的事"的時候，下意識舔了一下嘴唇。
我做電商三年，跟上百個供貨商打過交道。
一個人在說假話的時候，不一定會眨眼，不一定會躲閃，但他的身體會有一個多余的小動作。
陳宇的那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