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
趙桂蘭像是早有準備。
“正好大家都在，知夏，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因為耀耀借你資料，就要跟陳嶼離婚？”
三姑馬上接話。
“知夏，不是三姑說你，女人太強勢沒好處。男人家里要面子，你讓一步又不會少塊肉。”
二姨抱著茶杯，裝得很公道。
“耀耀也是你弟弟。他有本事，你們整個家都好。你別只盯著眼前那點名分。”
喬麥把包往地上一放。
“這屋里是開會還是審犯人？偷東西的坐著，被偷的站著，你們陳家祖傳臉皮厚吧？”
陳薇低著頭沒說話。
她剛大學畢業，在陳耀身邊幫忙做雜事。以前每次見我，都會甜甜叫嫂子。
今天她不敢看我。
趙桂蘭瞪她。
“薇薇，你說話。你不是跟著耀耀去了現場嗎？那些人是不是都夸耀耀年輕有為？”
陳薇手里捏著水杯，杯蓋擰了又松。
“是夸了。”
趙桂蘭得意。
“聽見沒？外人都認可，偏你這個嫂子見不得弟弟好。”
我看向陳薇。
“他們有沒有問，為什么資料里的批注是我的習慣用語？”
陳薇臉一白。
陳耀從房間沖出來。
“你少嚇唬她。那些批注我都**。”
我問：“刪干凈了嗎？”
陳耀卡住。
喬麥當場笑出聲。
“寶貝，你連刪干凈沒有都不知道，還敢拿出去裝天才？你這不是創業，你這是拿臉蹭地。”
陳耀惱羞成怒。
“沈知夏，你別以為沒了你我就不行。投資人已經看中我了，下周簽約。到時候新聞一出，你跪著求我我都不讓你進公司。”
趙桂蘭趕緊幫腔。
“對。耀耀馬上就是有頭有臉的人，你現在服軟還來得及。”
陳嶼站在陽臺邊抽煙。
他從我進門到現在，一直沒說話。
我看向他。
“離婚協議看了嗎？”
他把煙按進煙灰缸。
“我不會簽。”
趙桂蘭立刻喊。
“不能簽。她現在鬧，是想分陳嶼的東西。”
我說：“我不要他的東西。”
陳嶼聲音發沉。
“知夏，別拿離婚威脅我。你氣夠了就回家。耀耀的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可能停。”
“那就繼續走。”
我拖出自己的行李箱。
陳薇突然開口。
“嫂子。”
所有人都看她。
她咬著杯蓋邊緣，聲音很小。
“那份資料里，有一頁我沒看懂。你能不能告訴我，紅字標出來的那個限制條件是什么意思？”
陳耀怒了。
“陳薇，你問她干什么？”
我把箱子扣好。
“你問陳耀。他是署名人。”
陳薇不說話了。
趙桂蘭把她往后一拽。
“吃里扒外的東西。”
我拉著箱子出門。
身后，陳耀沖我喊。
“沈知夏，你別后悔。發布會那天，你連門都進不去。”
我停了一下。
“我會進去。”
陳耀笑。
“憑什么？”
電梯門開。
我走進去。
“憑你們偷的是我的東西。”
發布會前一周，陳家開始忙得像過年。
趙桂蘭每天在朋友圈發照片。
今天是陳耀試西裝。
明天是陳耀跟投資人握手。
后天是陳家親戚聚餐，**上寫著恭喜陳耀青年才俊。
喬麥把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