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個頂層餐廳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楚明軒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跟蹤我們？”

傅念猛的回過神來，怒火瞬間沖散了她的理智。

“江寒！你是不是瘋了！”

“誰讓你跑到這里來的！”

“你知不知道沖撞了J先生是什么后果！”

“馬上給我滾出去！”

她沖過來想要拉扯我的衣服。

我冷冷的看著她，沒有動。

站在一旁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把將傅念按在了墻上。

“放肆！”

“誰允許你對J先生無禮。”

保鏢的聲音重重砸在傅念的腦門上。

她僵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保鏢，又看了看我。

“J……先生？”

傅念的聲音干澀沙啞。

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重新認識一下，傅總。”

“我是江寒，也是你口中那個，唯一能救命的J大律。”

傅念被保鏢按在墻上，精致的妝容此刻顯得滑稽可笑。

她的眼神從震驚、疑惑，逐漸轉變為巨大的恐慌。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拼命搖著頭，想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你明明只是個每個月領死工資的法援律師。”

“你怎么可能是那個在華爾街翻云覆雨的J？”

我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欣賞著她的崩潰。

“傅總是不是忘了。”

“十年前我就是以全額獎學金從哈佛法學院畢業的。”

“如果不是為了留在你身邊，你以為我會窩在那個破援助中心？”

楚明軒終于反應過來，他連滾帶爬的沖到我腳邊。

“**！**我錯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針對你。”

“我不該挑撥你和念念的感情。”

“求求你看在念念的面子上，救我這一次吧。”

“只要你肯救我，我馬上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我的腿，毫無尊嚴可言。

我嫌惡的踢開他，滿臉鄙夷。

“別碰我，嫌臟。”我冷聲呵斥，心里一陣暢快。

傅念掙脫了保鏢的鉗制，踉蹌著走到我面前。

她的語氣軟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江寒，別鬧了行嗎？”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氣我白天拿你父母的墓地威脅你。”

“我那只是氣話，我怎么可能真的去挖他們的墳？”

“我們是夫妻啊。”

“十年的夫妻情分，難道還比不過你心里的那點怨恨嗎？”

夫妻情分？

這四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簡直滑稽透頂。

“傅念，你是不是覺得。”

“只要你稍微低低頭，我就會厚著臉皮回去找你？”

我轉頭看向落地窗外。

暴雨沖刷著玻璃，模糊了城市的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