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沈女士，方便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婚內**，對方有私生子，孩子兩歲多。我有出生證明的照片。"
"……證據還有別的嗎？"
"暫時沒有。但我會去找。"
"好。你先把手上有的整理一下，我們約個時間面談。"
"行。"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屏幕上方明遠的消息已經累積了七八條。從"我們談談"到"你別不理我"到"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最后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
"若晚，我求你了，別沖動。我什么都可以跟你解釋。"
我看著那個"求"字。
四年了，他第一次用這個字。
可惜太晚了。
我把消息全部標記已讀，一個字沒回。
然后打開電腦，繼續做方案。
酒店早餐謊言再碎
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地下**里燈光昏暗，我走到車旁邊，按了解鎖鍵。
車燈閃了兩下。
旁邊那輛黑色的轎車里，有人推開了門。
我腳步一頓。
方明遠從車里出來，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他靠在車門上，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是精心準備過的那種——帶著點愧疚，帶著點心疼，眼神里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若晚，你一天沒吃東西吧？我燉了湯。"
我看著他手里那個保溫袋。
真諷刺。
昨天之前，我是那個燉湯的人。
"讓開。"我繞過他，拉開車門。
"若晚。"他伸手按住車門。"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抬頭看他。
"機會？"
"我知道我錯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誰聽見。"那個女人……我跟她真的已經斷了。孩子的事，我會處理。你給我點時間，行不行？"
"處理？"我重復這個詞。"怎么處理？把孩子塞回去？"
方明遠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是說……經濟上的事，我會跟她談清楚。以后不會再有任何來往。若晚，我發誓。"
經濟上的事。
他在跟我談經濟。
"方明遠。"我把他的手從車門上撥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你跟她斷了，是什么時候斷的？"
他愣了一下。"去年……去年年底。"
"去年年底。"我點頭。"那今年三月，你出差**那次，酒店賬單上為什么有兩個人的早餐？"
方明遠的臉一下白了。
我沒有跟蹤他。我只是上個月整理家里的票據，發現了那張夾在**堆里的酒店消費明細。當時沒在意。
現在全對上了。
"你還要繼續騙嗎？"我問他。
方明遠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若晚！"他彎腰，一只手撐在車頂上。"你聽我說完，那次是她非要來找我，我沒辦法……"
"讓開。"
"若晚——"
我發動了車。
方明遠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
我倒車，轉向，往**出口開。
后視鏡里，他站在原地，手里還拎著那個保溫袋。
燈光打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我沒有回頭。
出了**，夜風灌進來。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吹在臉上，人反而清醒了些。
手機在包里震動。我沒看。
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沒有拐進去。
車繼續往前開，過了兩個路口，停在一家連鎖酒店門前。
今晚不回去了。
我不想跟他在同一個屋檐下待著。不想聞到他身上的煙味，不想聽他那些排練過的臺詞，不想看他那張演了四年的臉。
酒店前臺，刷卡，拿房卡，上樓。
房間不大，但干凈。
我把包放下，坐在床邊。
手機拿出來，二十三條未讀消息。全是方明遠的。
從"你去哪了"到"你別一個人在外面"到"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接你"。
最后一條："若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家里就我一個人。"
家里就他一個人。
那另一個家呢？周婉清和那個孩子住的地方，他去的時候，是不是也說"家里就我一個人"？
我把手機關了機。
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眼睛干得發澀，但沒有眼淚。
哭什么呢。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只是以前不知道而已。
現在知道了，就該做該做的事。
明天，去見律師。
小約見談判開始
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