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你們做不了？”
他有點尷尬：“我們能做基礎鑒定，但這段~不是普通拼接。”
我沒再說什么，拿包離開。
剛出門，科室群就開始跳消息。
我點進去，沒人艾特我，可每一句都像在說我。
“最近外面傳得挺厲害啊。”
“她那天是在手術室沒錯，可誰知道視頻是不是提前拍的？”
“要真是提前拍的，也不影響性質吧？”
下面還有人發了個捂嘴偷笑的表情。
我盯著那幾行字，胸口發悶。
很快，護士長私聊我。
“沈醫生，院領導找你。現在來會議室。”
我到的時候，劉主任跟分管副院長都在。
副院長示意我坐下，語氣還算溫和。
“知微，醫院認可你這些年的工作能力，也愿意等調查結果。但現在外面輿情太大，已經有病人家屬打電話來問情況。”
我看著他：“所以呢？”
劉主任接過話：“你先停幾天門診，手術也暫時別排了。等事情查清楚，再恢復。”
我心口像被**了一下。
“主任，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劉主任嘆氣：“我們不是不信你，是這個階段，風險比判斷更先來。”
我瞬間get了。
他們不是在判我有罪。
他們是在規避風險。
可對我來說，結果都一樣。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從會議室出來，我站在走廊盡頭半天沒動。一個原本約了我復診的病人家屬從遠處走過來，看見我，腳步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繞開了。
就那一下，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手機響了，是顧承安。
我接起來，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我給過你機會了。”
我冷冷的問：“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輕笑：“我說得很清楚。結束這段不體面的婚姻。”
“只想離婚？”
“對。”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的補了一句：“股權給我，房子也給我，我保證不為難你。**媽那邊，我也替你留面子。”
我忽然沒說話。
太急了。
如果他只是想離婚，沒必要一上來就逼我交出全部股權，連房子都不放。
他不是急著甩掉我。
他是急著拿走我手里的東西。
我問：“顧承安，你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知微，你想太多了。”
我直接掛斷。
回到辦公室，我打開自己的舊郵箱。
我是公司早期出資人之一，也是掛名股東，前幾年季報，項目簡報，財務摘要都會同步進我的董事郵箱。后來顧承安慢慢把權限收走，但我電腦里還留著自動同步過的舊版緩存跟幾份季報附件。
我把那些郵件跟附件一點點的翻出來。
“研發投入”，“算法***”，“數據安全維護”，“外包模型優化”。
一筆筆錢轉出去，金額越來越大。
我把幾個時間點圈出來，發現正好對應顧承安近半年頻繁催我簽股權補充協議的時候。
他不是未雨綢繆。
他是在填坑。
翻到最后一頁時，我手停住了。
一筆六十萬的付款，時間就在結婚紀念日前三天。
備注只有五個字：模型服務測試費。
我盯著那幾個字，雞皮疙瘩從腳底板一路炸到天靈蓋。
模型。
測試。
一個做醫療科技的公司，什么時候這么執著于這種支出名目了？
我繼續往下翻，在一份舊合作名單里看見一個被標注過的名字。
程硯。
后面還有一行備注：已裁，禁止接觸核心數據。
我盯著這兩個字，心口重重一跳。
這個人，我得找。
第三章
我盯著“程硯”兩個字看了很久。
這個名字我完全陌生，可“已裁，禁止接觸核心數據”這行備注太刻意了，像有人急著把他從整張名單里抹掉，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給財務部的老張發了條消息。
“你認識程硯嗎？”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回。
“以前技術外包那邊的。”
我繼續問：“后來呢？”
這次他回得更慢，只發來一句。
“出了事，被裁了。別問了。”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條。
“還有，小心一個叫林妍的女人。”
我還沒追問，他那邊就把后兩條都撤回了。
再發消息，已讀不回。
沒有解釋，沒有細節，只有一個名字，一個警告。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