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拿起包，“走了，周遠。”
我媽沖過來攔在門口。
“周遠！你要是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認(rèn)我這個媽！”
我停住了。
林晚也停住了。
她回頭看著我媽，聲音很平靜。
“媽，你每次都用這句話威脅周遠。上次是讓他出錢翻修房子，上上次是讓他幫周陽還債。每次他都妥協(xié)了。”
“這次呢？”
我媽瞪著她。
“這次，”林晚看向我，“你自己決定。”
我看著我媽堵在門口的樣子，看著她眼里的怒氣和理所當(dāng)然。
“媽，我出兩萬。你要是覺得不夠，那就當(dāng)我沒來。”
我繞過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我**聲音：“周遠！你給我回來！”
我沒回頭。
林晚跟在我身后，上了車。
發(fā)動機啟動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見我媽站在門口，趙敏在旁邊說著什么，我弟靠在門框上玩手機。
車開出村口，我一句話沒說。
林晚也沒說話。
開了十分鐘，她才開口。
“你做得對。”
“我不知道。”
“周遠，你不欠他們的。”
我握著方向盤，指節(jié)發(fā)白。
“他是我弟。”
“他是你弟，不是你兒子。”
我沒接話。
回到家，女兒周念從房間跑出來。
“爸爸媽媽！你們回來啦！”
我蹲下來抱住她，心里那股堵著的東西松了一點。
“念念，想吃什么？爸爸給你做。”
“紅燒排骨！”
“好。”
林晚在旁邊看著我們，沒說話，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弟發(fā)來的。
“哥，你今天太過分了。嫂子當(dāng)著我媳婦的面那么說，我面子往哪擱？”
我盯著屏幕，打了幾個字。
“你面子重要，我的命不重要？”
發(fā)出去之后，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
第二天，我表姐打來電話。
“遠啊，聽說你跟**吵起來了？”
“沒吵，就是意見不合。”
“**在家哭了一晚上，說你被媳婦教壞了。”
我苦笑了一下。
“表姐，你覺得12萬隨禮合理嗎？”
“那肯定不合理。但**就那個性格，你也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出兩萬，不多不少。”
“行吧，你自己拿主意。對了，你弟媳那邊放話了，說你要是不出12萬，婚禮上不給你安排主桌。”
“隨便。”
掛了電話，我發(fā)現(xiàn)林晚站在臥室門口。
“聽到了？”
“嗯。”
“不給安排主桌，你介意嗎？”
我想了想：“不介意。”
“那就行。”
她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來。
“周遠，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么？”
“你弟的奶茶店，去年的流水我查過了。”
“你怎么查的？”
“他用的代運營平臺，剛好是我合作方的。數(shù)據(jù)我能看到。”
我坐起來：“多少？”
“年流水380萬，凈利潤大概90萬。”
我愣住了。
90萬。
我媽跟我說周陽一年就賺個十來萬，日子緊巴巴的。
“你確定？”
“確定。他在省城還有兩家分店，都是去年下半年開的。”
我坐在床邊，半天沒說話。
90萬。
我每個月省吃儉用往家里打錢的時候，我弟一年賺90萬。
“還有，”林晚走過來坐在我旁邊，“**名下有一套房。”
“什么？”
“城南那邊，周陽去年買的，寫的***名字。兩室一廳，市價大概120萬。”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不是要挑撥你們的關(guān)系。但你應(yīng)該知道真相。”
我點了點頭。
那一晚我失眠到凌晨三點。
第二天上班，我整個人都恍惚的。
同事老張看我狀態(tài)不對：“老周，你怎么了？”
“家里的事。”
“你弟結(jié)婚那個？聽說要你隨12萬？”
“你怎么知道？”
“**打電話給你丈母娘了，說你不孝順，讓你丈母娘勸勸你。”
我手里的筆停了。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你丈母娘打電話給你媳婦了。”
我立刻掏出手機給林晚打電話。
“我知道了。”林晚的聲音很平靜，“我媽打電話來了，我已經(jīng)處理了。”
“她怎么說的？”
“她讓我別為難你，說12萬就12萬。我跟她說了實際情況，她現(xiàn)在站我這邊。”
我松了口氣。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