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時，裴衍朝正守在她的床邊，眼底一片青黑。

“舒晚，你醒了，還有什么不舒服的，我替你喊醫生過來......”

被冰刀刺中的記憶痛得江舒晚忍不住發抖：“為什么要讓我替顧曼云擋刀？”

“裴衍朝，你到底把我當什么！”

“不是你想的這樣的，舒晚，我只是一時疏忽。”裴衍朝下意識開口解釋。

江舒晚盯著裴衍朝看了許久，只覺得他面不紅心不跳說謊的樣子熟悉至極。

過去但凡遇上和顧曼云母女沾邊的事，他選擇的對象一定是她們。

這一次，同樣也不例外。

“我想休息”江舒晚疲憊地閉上眼：“你先出去吧。”

看著臉色蒼白的江舒晚，裴衍朝愧疚地替她掖好被角。

“我先去繳費，等會再回來看你。”

不知過了多久，等江舒晚再醒來時，病房里只有安安一個人。

“媽媽，爸爸又被顧阿姨和夢夢叫走了。”

江舒晚沒說話，只是心疼地摸了摸安安的頭。

“媽媽知道了，幫媽媽記上，爸爸讓媽媽替顧阿姨和夢夢擋刀，扣十分！”

安安紅著眼點頭，握著筆的手越發用力。

還有最后十分，扣完她們就離開！

養傷期間，裴衍朝一直親力親為照顧江舒晚的飲食起居。

甚至還用剛發到手的津貼為她購置了市面上難得一見的補品。

面對一眾護士的羨慕，江舒晚總是笑笑沒說話。

所謂的深情，只不過是在傷害后做出的補償而已。

心已經被傷得千瘡百孔，再怎么彌補，也回不到當初了。

見江舒晚和安安情緒始終不高，裴衍朝主動提出要去拍全家福。

江舒晚下意識想拒絕，可看著安安眼底那絲流露的期待還是點了點頭。

從小到大，安安的唯一心愿就是拍一張全家福。

可卻因為裴衍朝時間協調不開，以及顧曼云和夢夢種種“麻煩”而耽擱下來。

就當是圓了安安的心愿，江舒晚這樣說服自己。

一進照相館，安安的情緒明顯高漲許多。

看著在攝影師指揮下換衣擺姿勢的安安，江舒晚眉梢染上一抹喜色。

下一秒，顧曼云和安安卻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驚訝。

“舒晚姐，真是巧，我是來陪夢夢拍生日照的，真羨慕你們拍全家福。”

夢夢則撲進裴衍朝懷里：“裴叔叔，我還沒拍過全家福，我和媽媽能一起拍嗎？”

裴衍朝神色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看向江舒晚。

“舒晚，我想......”

幾乎在裴衍朝說出口的瞬間，江舒晚的心就涼了半截。

攝影師卻在這時催促站位，江舒晚只能咽下了到嘴邊的話。

中途江舒晚準備離開時，顧曼云卻走了過來。

“舒晚姐，真是抱歉，今天給你添麻煩了，只是夢夢爸爸走的早......”

江舒晚冷笑一聲：“既然知道添麻煩了，那就該識相地離開！”

顧曼云臉上閃過嫉恨，猛地撕開上衣露出白花花的**。

下一秒，幾個正在排隊的顧客撩開簾子，尷尬地站在原地。

“啊！”

裴衍朝被顧曼云吸引過來，見到她這副樣子當即給她披上外套：“沒事吧？”

“裴大哥，是我沒教好夢夢，舒晚姐不高興遷怒到我身上，故意扯我衣服也是我該受的......”

裴衍朝眉頭一下子皺起來：“舒晚，快向曼云道歉！”

“和我無關，我沒做錯任何事！”

江舒晚冷著臉開口，絲毫不給顧曼云留情面。

下一秒顧曼云猛地撞向一旁的柱子，哭喊著：“都是我的錯，我不活了！”

看著裴衍朝下意識去攔的動作，江舒晚心底五味雜陳。

江舒晚牽著安安的手離開，再沒顧身后交織的哭喊聲與尖叫聲。

半夜，江舒晚正睡著。

一身風霜的裴衍朝卻踹**門，拽著江舒晚就要離開。

“你害得曼云被看光了，現在她情緒激動要**，你必須跟我去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