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生，背后一般都有來頭的，你做事留點余地。”
我沒應他。
回到辦公室不到二十分鐘座機響了，前臺小周的聲音透著一股為難。
“沈老師，有位家長打電話過來，說是市一中學保送生韓旭的母親，想約巡視組的負責同志當面溝通材料審核的問題，態度挺……挺強硬的?！?br>“她怎么知道材料被暫緩了？”
小周停頓了一下。
“她說學校通知她的。”
我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我提出異議剛過去四十分鐘。
市一中學的消息傳遞效率比巡視組的公文流轉還快。
“告訴她走正常申訴渠道，家長不能直接約見巡視組成員。”
電話掛斷后，幾行彈幕飄過眼前。
來了來了，她來了！反派母親正式登場！
笑死，材料被扣了四十分鐘就坐不住，這得多心虛啊。
信息量好大……學校第一時間通風報信，說明這家人在學校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彈幕散去，座機又響了。
這回是方組長。
“沈昭，那個韓旭的家長直接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他的聲音有點疲憊。
“我按規定回絕了，但她說了一句話……她說她丈夫跟市教育局的趙副局長是大學同學，讓我們慎重考慮?！?br>我握著聽筒沒出聲。
“我不是讓你放手，”
方組長又說。
“核查你繼續做，但你心里有個數，這家人不好惹。趙副局長雖然不直接管巡視組，但年底述職評優他那邊遞句話還是有分量的。”
“方組長，我知道了?！?br>掛了電話，我從文件夾里重新抽出那份材料，把韓旭的一寸照片翻到正面。
少年的眉眼濃重，和二十年前站在校門口沖我笑的那個男生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把照片合上，鎖進抽屜。
下班前，小周又轉了一個電話進來。
“沈老師，還是那位韓旭的母親。她說如果巡視組不方便她可以到組里來，就耽誤十分鐘?！?br>“告訴她，正式的核查結論出來之前，巡視組不接待任何利害關系人的來訪。這是紀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小周小聲說：“她說……那她明天直接過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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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是吧？我是韓旭的媽媽，林苒?！?br>第二天上午九點，她準時出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