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汐，來，這是爸親手給你燉的桂圓蓮子羹，新婚頭一晚，得好好養(yǎng)養(yǎng)。”

我接過公公江德厚端來的瓷碗，心里暖融融的。

老公江嶼白在旁邊笑，拿毛巾替我擦了擦嘴角的口紅印子。

“趁熱喝，爸的手藝，整條街都找不出第二家。”

甜的。

蓮子軟爛，桂圓香濃，我三口兩口就見了底。

可沒過一刻鐘，我的眼皮開始往下墜，四肢像被灌了水泥，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歪倒在婚床上，意識像一根細線，被什么東西一寸一寸地往黑暗里拽。

門合上了。

門外，有人在說話。

江嶼白的聲音壓得極低：“爸，都妥了，她喝完了。”

公公應了一聲，語氣里帶著疲倦：“好。”

然后是江嶼白那句話。

那句話像一桶冰水，把我從半昏迷里澆醒——

“爸，這已經是第五個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紗簾縫里漏進來，照在我臉上。

我猛地坐起來。

身體有些發(fā)軟，但昨晚那種被抽干的感覺已經過去了。

門開了，江嶼白端著一碗白粥走進來。

看到我醒了，他笑了。

那種笑，溫柔，干凈，像大學校園里走出來的學長。

“媳婦兒，醒啦？餓了吧？我給你熬了粥，放了你最愛的紅薯丁。”

我盯著他的臉。

腦子里那句“這已經是第五個了”在反復回放。

太清楚了。

清楚得不像夢。

“嶼白，我昨晚……”

“昨晚你太累了，爸給你端了羹你喝完就睡著了，一動都沒動。”他把粥放在床頭柜上，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是不是婚禮鬧的？我看你臉色有點白。”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對得上。

是我聽岔了？

還是真的只是一場夢？

我搖了搖頭：“可能吧，昨天確實累。”

“那什么都別想，吃粥，今天你就躺著。”

他把勺子遞到我手里。

粥很燙，我一口一口吹著喝。

公公江德厚也上來了。

他還是那副樂呵呵的模樣，站在門口問我休不休息得好，胃口怎么樣，要不要他中午包餃子。

他們的關心那么自然，那么妥帖。

我差點就信了。

差點。

接下來三天，江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