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伺候你起早貪黑，你還給他甩臉子。你一個沒男人撐腰的小老板，真把自己當**了？”
周啟明繞到我身后，伸手推了我一把。
“先上車。白鷺廳不是趕時間嗎？我媽她們也想去開開眼。”
我避開他的手。
“周啟明，你被辭退了。車鑰匙給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色陰沉。
“你別鬧。今天那么大的場面，離了我你能去成？”
“我打車。”
我剛拿出手機，周啟明一把搶過去。
“你現在脾氣上來了，什么話都說。等會兒遲到了，白鷺廳不要你，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看著他把手機揣進褲兜。
“還給我。”
周母從車里探出頭。
“啟明，別慣她。女人就得壓一壓。你現在不立規矩，結婚以后她騎到你頭上。”
小滿從路口跑過來，手里提著食盒。
“見禾姐，車怎么還沒走？”
她看見車里的人，臉色立刻變了。
周啟明搶先說：“她鬧脾氣。你是員工就勸勸她，別耽誤正事。”
小滿把食盒往懷里收。
“周師傅，這是林姐的車，您家人不能隨便坐。”
周啟明盯著她。
“你一個小丫頭懂什么？她以后要跟我過日子，我家的事就是她的事。”
路邊早餐攤的人都看過來。
我不想讓白鷺廳的試菜毀在樓下，直接走到駕駛座旁，按下車內的備用開鎖鍵，拿回自己的包。
周啟明反應過來，伸手攔我。
“你敢走？你今天敢不帶我媽去，我就讓白鷺廳知道你私生活有多亂。”
我停住。
“你想說什么？”
他把我的手機舉起來。
“你那些半夜進出的照片，我都有。一個女人，天天讓男司機接到家門口。宋家那種人家最講究，你猜他們聽了還敢用你的菜嗎？”
小滿氣得開口就罵。
“你拍的是自己工作照，還拿來威脅雇主，你要不要臉？”
周母拍著車門。
“怎么說話呢？我兒子這是幫她留證據。女人名聲壞了，有個男人肯接手就該謝天謝地。”
我看了眼時間。
離試菜只剩四十分鐘。
我把食盒交給小滿。
“你先去攔車。”
周啟明笑了。
“攔不到的。這片早高峰，沒我你走不了。”
小滿剛跑到路口，一輛灰色商務車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開車的是白鷺廳的采購老秦。
老秦看見我，趕緊下車。
“林師傅，宋老**聽說您親自帶湯底，讓我來接。”
周啟明臉上的得意僵住。
我從他手里抽走手機。
“現在，帶著你家人，從我的車里下來。”
周啟明沒動。他壓低聲音。
“林見禾，你今天讓我在我媽面前丟臉，我記住了。”
“記清楚點。”
我上了老秦的車。車門合上前，周母尖著嗓子喊。
“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一輩子。我們啟明看上的人，還沒人敢說不要。”
白鷺廳的后廚比我的小店大出幾倍，案臺擦得能照人。
宋家老**坐在屏風后，只露出一只扶著拐杖的手。
我把湯盅放下，剛掀開蓋子，白汽帶著菌香往外散。老秦站在旁邊，臉上的緊張松了些。
“林師傅，還是這個味。”
屏風后傳來老**的聲音。
“先別夸。上回**那桌也說好，出事的時候誰都不認賬。”
她說的是十年前云州宴上那場食物中毒。外婆的老店從那天起關門，直到我回來重開。
我把湯分進小盞。
“宋老**，今天所有食材留樣都帶了。您可以先讓人驗。”
白鷺廳的副廚馬成從門口進來，鼻子里發出一聲笑。
“驗當然要驗。現在有些小店，門面收拾得干凈，后廚什么樣誰知道。”
小滿立刻看他。
“馬師傅，話不能這么說。”
馬成拿起一只菌包。
“我說錯了嗎？林家當年不就是一鍋湯砸了招牌？宋老**年紀大了，吃出事誰擔？”
我盯著他的手。
“那包還沒拆封，請您放下。”
他不放，反而把封口扯開。
“我替老**看看貨。”
袋子里滑出幾片發黑的菌干。
老秦臉色一變。
“這是什么？”
小滿急了。
“不可能，我們早上裝箱前查過。”
馬成把菌干往案臺上一拍。
“還說不可能？證據就在這兒。林見禾，你帶這種東西來試菜，是覺得宋家人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