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床底掃出一根驗孕棒。
上面是兩道刺眼的紅杠。
我瞬間喘不過氣來。
結婚三年，我和宋哲一直在備孕。
可每個月，驗孕棒上都只有孤零零的一道杠。
現在，這根兩道杠的驗孕棒，卻像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我的臉上。
因為它不是我的。
我沒有懷孕。
我把驗孕棒捏在手心，塑料的邊緣硌得我掌心生疼。
晚飯時，宋哲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fā)上，領帶扯得歪歪扭扭。
“今天怎么這么安靜？”他坐下來，拿起筷子。
我沒有說話。
我把那根驗孕棒放到餐桌上，推到他面前。
他的動作停住了。
宋哲的目光落在驗孕棒上，臉色變了變。
他絲毫沒有慌亂。
甚至沒有愧疚。
他只是抬起眼，冷冷地看著我。
“你翻我東西了？”
他的語氣，像是在質問一個犯錯的下屬。
我心里一緊。
“她是誰？”我問，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
“許沁，你別無理取鬧。”
他皺著眉，一臉不耐煩。
“我沒鬧，”我說，“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宋哲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他點了一根煙，煙霧后面，他的臉有些模糊。
“是。”
他吐出一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只有理所當然的承認。
“她叫張曼，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是個男孩。”
他補充道，語氣里帶了點炫耀。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我們從大學相戀到結婚，七年的感情，原來這么不堪一擊。
“所以，你打算怎么辦？”我問。
“什么怎么辦？”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當然是生下來。”
“這是我們宋家的長孫，必須生下來。”
一個尖銳刻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婆婆周雅麗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慣有的倨傲。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宋哲身邊，拿起那根驗孕棒。
她仔細地端詳著，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兒子，干得好！”
她拍了拍宋哲的肩膀，滿臉喜色。
然后，她終于把目光轉向我。
她的眼神居高臨下，滿是命令與施舍。
“許沁，這件事，你得大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