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
我的未婚夫，京城第一美男世子爺，娶了我的繼妹。
繼母擦著眼淚：“別怪母親，**妹與世子情投意合，你這草包性子，嫁過去也是受苦。”
我笑著點頭。
可宴席上，世子爺卻摟著一個清秀男倌，笑得**倜儻。
新婚之夜，繼妹哭著跑回娘家，說世子讓她獨守空房。
繼母徹底慌了，拽著我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合上書，抬頭看向繼母：“母親，世子龍陽之好，全京城皆知。您把妹妹推入火坑，這招，真是妙啊！”
01
大婚當天，天沒亮，柳如玉就帶著沈雨薇闖進我的院子。
一腳踹開門。
巨大的聲響驚醒了陪嫁的平姐。
我坐在梳妝臺前，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寢衣。
大紅的嫁衣就掛在屏風上，金線繡的鳳凰在晨光里發亮。
“姐姐，這嫁衣真好看。”沈雨薇的聲音又甜又膩。
她伸手，直接摸上那件嫁衣。
柳如玉走到我身后，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像兩把鐵鉗。
“清禾，別怪我。”
“**妹跟言洲世子兩情相悅，這門婚事，本就該是她的。”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
又看看鏡子里她那張扭曲又得意的臉。
我沒說話。
“你這木頭性子，嫁過去也是守著活寡，白白浪費了世子妃的位置。”
“雨薇不同，她活潑，能討世子歡心，也能為咱們沈家掙來臉面。”
沈雨薇已經迫不及待地讓丫鬟把嫁衣取下來。
“姐姐，你就成全我們吧。”
“以后我做了世子妃，不會虧待你的，給你找個好人家。”
她笑著，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柳如玉從我頭上拔下鳳釵。
那是我娘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動作太快，扯掉了我好幾根頭發，頭皮一陣刺痛。
金釵掉在地上。
“當啷”一聲。
很脆。
“一個廢物，配不上這么好的東西。”柳如玉把鳳釵踢到角落，像在踢一塊垃圾。
她帶來的兩個壯碩婆子走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
“母親，你要做什么？”我終于開口，聲音沙啞。
“做什么？”柳如玉冷笑，“吉時快到了，總不能讓新娘子還穿著你的舊衣服。”
她朝沈雨薇使了個眼色。
沈雨薇立刻會意，指揮著她的丫鬟，開始動手扒我身上這件寢衣。
“不！”平姐沖過來，跪在地上抱住柳如玉的腿，“夫人，不可以！大小姐的身子怎么能讓外人看！”
“滾開！”柳如玉一腳踹在平姐心口。
平姐悶哼一聲，滾到旁邊，嘴角滲出血絲。
我的寢衣被粗暴地撕開。
三月的清晨，風還很冷。
吹在皮膚上，像刀子在刮。
我沒掙扎，任由她們把一件半舊的粗布衣裳套在我身上。
沈雨薇穿上了那件大紅嫁衣。
很合身。
我知道，柳如玉早就按著她的尺寸，偷偷重做了一件。
今天這出，不過是演給我看，要徹底碾碎我的尊嚴。
沈雨薇在我面前轉了一圈。
“姐姐，好看嗎？”
我看著她，點點頭：“好看。”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平靜。
柳如玉也皺了眉，盯著我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一點不甘和怨恨。
可我什么都沒給她。
我的心很靜。
靜得像一口深井。
“時辰到了，快，蓋上蓋頭，準備上轎。”柳如玉催促著。
喜樂聲從前院傳來，越來越近。
沈雨薇被簇擁著，像個真正的公主，走出了我的院子。
柳如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充滿了警告和鄙夷。
“沈清禾，你給我安分點。”
“要是敢在外面亂說一個字，我就把你那老奴才的舌頭割了喂狗。”
她說完，重重關上門，從外面落了鎖。
屋里瞬間暗下來。
我走到角落，撿起那支被踢掉的鳳釵。
釵頭的小鳳凰翅膀摔歪了。
我用手指，慢慢地，把它一點點掰正。
然后，我走到窗邊，推開一道小縫。
看著沈雨薇在眾人簇擁下，坐上了那頂本該屬于我的花轎。
柳如玉站在旁邊，拿著手帕，假惺惺地抹著眼淚，跟送親的賓客說著話。
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心口那塊壓了十七年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平姐掙扎著爬過來，抱著我的腿，泣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