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發道歉文。詞條繼續推。反正她路人盤本來就差，再壓一輪也傷不到根。"
我站在會議室門外，背抵著冷墻。
聽見自己的名字被當成一個消耗品在念。
出道兩年。
七個隊友。
所有黑熱搜砸下來，掛的都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原來不是我運氣差。
不是業務能力爛。
只是我來得最便宜。
最好丟。
可我沒想到——
全團最冷、最討厭我的那個C位，推門出來。
遞給了我第一把刀。
她說："這次別認。"
那一晚之后，**視頻、熱搜黑詞、舞臺耳返故障。
所有我忍了兩年的事，我一樁一樁翻了賬。
從五號位到舞臺正中央。
從公司棄子到節目組點名邀請。
十七秒的錄音。
成了我掀翻這張桌子的第一顆釘子。
1 熱搜上掛的是我
團綜播出十二分鐘。
我上了三個熱搜。
第一個罵我白眼狼。第二個罵我拖后腿。
第三個最狠——
許霧 嫉妒沈枝意
我盯著那個詞條看了三秒，點進去。
**視頻，只有七秒。畫面晃得厲害。我背對鏡頭站在化妝間門口，沈枝意從里面出來，臉很冷。下一秒，門"砰"地一響——視頻斷了。
剩下的全靠評論區給我編。
"糊咖破防了唄。"
"她怎么還沒**？"
"沈枝意真慘，攤上這么個隊友。"
還有人把我兩年前出道夜的直拍翻出來，一幀一幀截。說我眼神飄，說我動作慢半拍，說我從出道那天起就是廢物。
手機在掌心里震個沒完。
經紀人周啟的電話打到第三個，我才接。那邊吵得要命，像一群人圍著火堆亂轉。有人在喊熱搜排名，有人在問營銷號怎么還沒壓下去，打印機一直在響。
周啟開口第一句："你人在哪兒？"
"車上。"
"立刻回公司。"
"我晚上還有聯排。"
"排什么排。"他壓著火，"你現在看看網上罵成什么樣了。"
我沒接。
他那邊有人在催。他不耐煩了，直接扔給我一句："道歉文公關已經寫好了。你到了直接發。"
我看著車窗外堵死的高架，問他："視頻拍到我摔門了？"
他停了半秒。
"現在是追這個的時候？"
"那什么時候追。"
"許霧。"他聲音壓下去，"公司現在是在給你擦**。你別給臉不要。今晚你不發，明天掛出來的就不止一個**視頻。"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出道這兩年，我所有不值錢的時刻，他們手里都攥著。聯排掉拍，機場站位，采訪黑臉。只要愿意，他們隨時能拼一桌菜出來。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了。
車窗外，旁邊那輛商務車里，一個小姑娘正舉著手機拍晚霞。她拍得很認真，像這世界上根本沒有我這種倒霉人。
阿寧坐在我旁邊，給我補口紅，手一直在抖。她比我小兩歲，剛畢業，跟著我半年。看見熱搜，臉比我還白。
"霧霧，"她聲音壓得很低，"要不我們別回公司了吧。"
"不回去，他們也會來找我。"
"那怎么辦？"
"先回去。"
我說完這句，自己都愣了一下。
其實那時候我還沒想明白自己回去能干什么。道歉？認錯？還是像以前一樣，坐在那里聽公司安排，最后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可我心底有個地方，別扭得厲害。
這次不一樣。
以前那些黑詞條砸下來，我都以為是自己運氣差。這次不是。這次太整齊了，太熟練了，像有人提前演過一遍。
車開進公司地庫的時候，已經快八點。
公關部在十六樓。電梯往上爬，鏡子里的我被那條接縫切成了兩半——一半還算體面，另一半已經像個快要被拉去埋的人。阿寧攥著我的包，沒說話。
電梯門一開，冷氣撲了我一臉。
走廊盡頭那間大會議室燈亮得嚇人。門沒關嚴。我剛走近，就聽見自己的名字。
"讓她發微博，把態度做足。"
"詞條還推嗎？"
"推。"里面有人笑了一聲，"反正她路人盤本來就差，再壓一輪也傷不到根。"
我腳步一下停住。
阿寧也停住了，下意識看我，嘴唇都白了。
我抬手，示意她別出聲。
會議室門縫里漏出一條白光。我站在那條光外面，背抵著冷墻，聽見里面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