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被門鈴吵醒的。

我披了件外套去開門，門口站著小余。

她手里拎著兩杯奶茶，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

“程姐，趙主任給我打電話了。”

我讓她進屋，接過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才問：“他說什么？”

“他說讓我勸你回去，說只要你把定妝照底片交出來，他可以讓我也復職。”

小余坐在我那張唯一的椅子上，手指絞著奶茶杯，聲音越說越小。

“程姐，要不咱們就給他吧。我不想因為我，你在這個圈子待不下去。”

我靠在窗臺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小余，你在北京住哪？”

她愣了一下，說住通州，跟三個室友合租一間次臥。

“他裁你的時候，給你補了多少錢？”

“一個月工資。”

“你知道他新招的那個實習生，工資開多少嗎？”

小余搖頭。

“是你的兩倍。因為她是他朋友的外甥女。”

小余的奶茶差點灑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

“你以為他真想讓你回去？他只是找不到底片，急瘋了。等你幫他說服我，他轉頭就會讓你再走一遍離職流程。”

小余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奶茶杯蓋上。

我在她面前蹲下來，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別哭了。他欺負你一次就夠了，別讓他欺負第二次。”

小余擦了眼淚，抽著鼻子問我：“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找工作。你準備簡歷，我給你推薦。我認識幾個網劇組的化妝老大，正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