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柔臉上的委屈還沒收好。
趙嬸不在，蔣蘭也不在。沒有人替她大聲罵我，她的聲音就軟了三分。
“林小姐，你怎么來了？”
我說：“你們不是缺人收拾爛攤子嗎？”
周硯立刻沉下臉。
“林晚，這里不是你賭氣的地方。”
余院長抬手。
“我請她來的。”
周硯愣住。
余院長看著我。
“***叫林秀芬？”
“是。”
“她年輕時給我們院送花。每逢重陽，她都會多送兩盆菊，說老人看著熱鬧。你小時候是不是跟她來過？”
我點頭。
“我在后門臺階上寫過作業。”
余院長笑了一下，眼里有了溫度。
“我記得你。那時候你扎兩個小辮，蹲在花桶旁邊背課文。”
周硯看我的眼神變了。
沈知柔捏著圖冊，指甲在封皮上刮出白痕。
余院長把桌上的一張花稿遞給我。
“這是你的？”
我接過。
是上午掉在周硯公司走廊的那張。顧總帶來了。
“是。”
“今天的秋宴，你能不能接？”
顧總馬上看向我，語氣比上午客氣很多。
“林老師，只要你愿意，費用按緊急加急算。之前的尾款，我也會讓財務查清。”
周硯臉色難看到極點。
“顧總，項目還沒取消。”
顧總看他。
“你連院方第一條要求都能漏掉，我不敢再交給你。”
沈知柔急了。
“顧總，我可以改。給我兩個小時，我一定改好。”
余院長問：“你知道我們院里有多少老人對花粉過敏？知道主桌不能用什么香味太重的花？知道東側過道下午會直曬，什么花撐不住？”
沈知柔答不上來。
我說：“東側不用鮮切花，換南天竹和小果枝。主桌不用香味重的，橙色洋桔梗配銀葉菊，老人拍照顯精神。入口處放兩盆老樁石榴，寓意好，也穩。”
秦姐立刻點頭。
“對，東側那邊去年曬蔫了一排花。”
余院長把圖冊合上。
“就按林晚說的辦。”
沈知柔眼淚又掉了。
“院長，您是不是因為認識她母親，才偏心她？”
余院長臉上的溫度沒了。
“我偏心能讓花不蔫？能讓老人不過敏？”
沈知柔一句話也說不出。
周硯還想挽回。
“林晚，既然你接了，就好好做。別把私人恩怨帶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