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除了“蘇晚”，不會有別人。
震動停了。幾秒的死寂。然后，更瘋狂、更急促的嗡嗡聲再次響起，屏幕的光隔著布料透出來，在昏暗的車廂里明明滅滅，像垂死掙扎的螢火蟲。
我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jī)。屏幕亮得刺眼，上面果然跳動著“蘇晚”兩個字，還有她精心挑選的、我們倆的甜蜜合照作為來電顯示。照片里她笑得燦爛，依偎在我肩頭。此刻看來，那笑容虛假得令人心寒。
指尖懸在紅色的“拒接”圖標(biāo)上，冰冷的觸感從屏幕傳來。
“周總……”老張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幾乎被引擎聲淹沒，“蘇小姐她……一直在打……”
我手指落下。
不是拒接。
是關(guān)機(jī)。
干脆利落。屏幕瞬間暗了下去，最后一絲光亮和震動都消失了。世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輪胎摩擦路面的沙沙聲和引擎低沉的轟鳴。
“回公司。”我的聲音平穩(wěn)，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guān)的事實。
“啊？公司？”老張徹底懵了，方向盤都差點(diǎn)打滑，“周總，今天……今天可是您大婚的日子！這……這……” 他語無倫次，顯然無法理解眼前這荒謬的變故。
“我說，回公司。”我重復(fù)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加重，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釘進(jìn)空氣里。
老張猛地一哆嗦，再不敢多問一個字，用力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匯入午間繁忙的車流。
手機(jī)安靜了。世界安靜了。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清醒，像潮水一樣，迅速淹沒了剛才那場鬧劇帶來的所有喧囂和灼痛。憤怒并未消失，它只是沉潛下去，沉入更深、更暗的地方，凝結(jié)成一塊堅硬無比、棱角分明的黑色礁石。
車子駛?cè)胧兄行?**，停在那棟高聳入云的“啟元資本”大廈樓下。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冰冷，堅硬，毫無溫度。這里，才是我真正的王國。
推開車門，踏上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旋轉(zhuǎn)門無聲地滑開，冷氣撲面而來。前臺穿著職業(yè)套裝、妝容精致的女孩看到我，臉上職業(yè)化的微笑瞬間僵住，化為極度的錯愕。
“周……周總？”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腕表，又看了看我身上那套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