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把信封從門縫塞進去。紙片滑落時，蹭到門框上的一道舊劃痕——那是三年前，沈知微搬進來時，自己用鑰匙刻的，為了記住門牌號。

他沒等。轉身下樓，腳步沒停。

電梯里，他掏出手機，撥通**的號碼。

“你查的那批整容記錄，”他聲音啞，“我拿到了原始醫院檔案。手術主刀是王硯舟，三年前離職，現在在曼谷。他手里有江曼柔的術前照片——和沈知微，一模一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你終于肯動了？”**笑了一聲，沒溫度，“你不怕霍硯聲弄死你？”

“他現在，”周懷川看著電梯數字跳到一樓，“還在睡?！?br>
他掛了電話。

走出大樓，雨停了。晨霧籠著街道，路燈一盞一盞熄滅。他抬頭，三樓那扇窗，窗簾沒拉，燈亮著。

他沒看太久。

轉身，上車，發動。

車開出去十米，他后視鏡里，那扇窗的燈，滅了。

—

沈知微沒開燈。

她蹲在門邊，指尖捏著那張紙，紙角還帶著夜露的潮氣。信封沒署名，但筆跡她認得——周懷川，父親生前最信任的律師。

她把紙翻過來，背面印著律所的水印，左下角有半枚指紋，是左手食指，指節粗，有老繭。

她沒哭，沒喊，沒摔東西。

她站起來，赤腳走到梳妝臺前，打開抽屜，取出那枚婚戒。戒指內側，父親刻的字還在：“別信任何人，包括他。”

她把戒指戴回無名指，輕輕一轉，金屬貼著皮膚，涼得像冰。

她打開電腦，登錄**給她的暗網賬號。文件夾里，有五份加密視頻，標題分別是：

《M.R.術前面部掃描》

《聲帶修復手術記錄》

《2018年11月16日，霍氏信托賬戶異常轉賬》

《王硯舟離職前刪除的監控備份》

《霍硯聲2018年11月17日，凌晨1:47，未接來電記錄——撥出對象：沈父手機》

她點開最后一個。

畫面是手機屏幕截圖，通話時長：2分17秒。

她盯著那串號碼，手指懸在鍵盤上，沒點播放。

窗外，天邊泛灰。

她關掉電腦，走到陽臺。

樓下，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離，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