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罵我，她應該是哭了一天，嗓子啞了，問我，“徐志安，咱們家怎么辦，閨女怎么辦。”
“你要是真的做了，你就認了行不行？認了咱們還能商量著賠，不認的話你要進去坐牢的，閨女怎么辦？”
“你給我說實話，你說的那個小轎車，到底是不是你的幻覺。”
我兄弟趙旭的電話終于打進來了，他跑車消息靈通，路子也廣，在振邦化工公司內部還有人脈。
“安哥，我給你說個事，你別著急。”
“你說。”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捂著電話桶，我心里也隨著聲音沉了下去。
“振邦化工那邊的人我打聽了，那輛硫酸車的司機死了，車上沒有行車記錄儀。那邊就一個小超市的監控，但是怎么查監控都沒有你說的那個小轎車！”
“現在振邦那邊兒說，那個時間段路上車少，你是那個路段唯一跟在事故車后面的車輛，而且是你在事發前十分鐘違規變道，有疲勞駕駛的嫌疑。”
我愣住了。
“我變道是要救那個小轎車的命啊！我不讓他就翻河里去了！”
我也急了！
“活生生的一輛車怎么可能找不到！”
“我知道，咱們兄弟幾個都知道你是好人，”趙旭的聲音很急，“但是安哥，法律上不認好心，只認因果。硫酸車的司機也死了，你說的真正追尾的小車，監控上根本看不見痕跡。”
“再說了，沒監控，怎么不是那個司機自己疲勞駕駛？為什么非要是我？！”
趙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安哥！你冷靜點兒！”
“這次事故泄漏的硫酸污染了周圍三公里的農田和水源，振邦化工光治污就得花幾千萬。”
“罐車司機死了！家里就剩個七十歲的媽，你讓他賠還是讓**賠？”
我握著手機的手關節咯咯作響。
“那二十多個人呢？我救的那二十多個人呢？就沒有人替我說話？”
趙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安哥，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跟你說這個事兒。振邦那邊已經去找過那些人了，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給了什么。”
“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那天是你救了他們。”
我呆了很久。
我想起那個老**趴在他背上的重量，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