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這世道就沒救了。”
卷簾門嘩啦一聲拉下來，面館里的燈光滅了。
風從前車窗灌進來，帶著一股子河水的腥味。
我想起昨天這個時候，自己還在那輛車上，一手一把方向盤，救了一個該死的小車司機，又救了二十幾個不該死的人。
到頭來，替那個小車司機扛了全責。
我騰出一只手，摸了一下懷里那臺記錄儀，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話。
“我問心無愧。”
天邊隱約亮了一下，不知道是遠處的車燈還是黎明的光。
6
數據恢復的老陳把記錄儀還給我的時候，我的心沉得像河水。
“安哥，不是我不幫你。”
他把那臺破破爛爛的記錄儀放在桌上，外殼已經被撬開了，里面的電路板露出來，全是硫酸腐蝕過的痕跡，綠不綠黑不黑的，像被狗啃過一樣。
“內存卡的存儲芯片被硫酸蒸氣燒穿了，數據恢復不了。我試了四五個小時，徹底沒戲。”
他把記錄儀往我面前推了推。
“安哥，你要不再找找別的路子。”
我坐在老陳那間堆滿電腦配件的工作室里，盯著桌上那臺記錄儀。
那玩意兒安靜地躺在一堆數據線和硬盤中間，外殼上的裂痕還在，振邦化工的logo也還在，但里面的東西沒了，什么都沒了。
就像我這些天拼了命想證明的東西一樣，近在眼前，伸手一抓，空的。
“一點都恢復不了？”
“一點都恢復不了。”
“不是我不盡力，讀出來的全是亂碼，芯片物理損壞，沒救。哪怕你給我一截撞成廢鐵的車我都能給你拆出點東西來，但硫酸這玩意兒太狠了，腐蝕得透透的。”
我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么，把記錄儀揣回包里，站起來走了。
走出那棟老舊的寫字樓，站在馬路邊上，上午的太陽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發酸。
我瞇著眼看了一會兒來往的車流，心里頭那股子勁兒說不清是什么，不是絕望，也不是憤怒，就是空，像胸口被人掏了一把，掏完之后什么也沒給我剩下。
唯一的證據沒了。
我的車，我的人生，沒了。
我掏出手機想給趙旭打個電話，手機先響了。
“你那個在振邦上班的兄弟趙旭，他不是有人脈嗎？能不能找找人？花點錢也行，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