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王騰的試探------------------------------------------。，整個人蜷在破鼎的陰影里，一動不動。，靈氣收斂在丹田深處，體表沒有半點靈力波動。，他看清了來人的輪廓。，窄肩膀，走路習慣性縮著脖子，像只偷食的黃鼠狼。。。，踩著垃圾堆往下走，嘴里罵罵咧咧。“嘔……這破地方比**還臭。王師兄也真是，非讓我親自跑一趟。”，目光落在了破鼎方向。。，嘴角掛著干涸的血痕，衣衫破爛，活脫一個奄奄一息的將死之人。，蹲下來看了一眼。“嚯，還沒死？”
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意外。
他伸手在葉辰鼻下探了探，感受到微弱的熱氣，眼里閃過一絲失望。
“命還挺硬。”
“王師兄讓我來看看你死透了沒有，現在看來，還在喘氣啊。”
葉辰“艱難”地睜開眼，瞳孔渙散，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說出話。
這副模樣落在李四眼里，就是一個被廢了修為、斷了經脈、茍延殘喘的廢物。
但李四還是不放心。
他伸出腳，一腳踹在葉辰肋骨上。
“唔！”
葉辰悶哼一聲，身體蜷縮起來，雙手護住胸口。
疼。
是真的疼。
他經脈雖然修復了四成，但身體的外傷還沒好全，這一腳正踹在剛結痂的傷口上。
但他沒還手。
甚至沒有用靈力護體。
李四又踹了兩腳，邊踹邊笑。
“沒反應？看來是真廢了。”
“我還以為你暗地里恢復了什么呢，王師兄多心了。”
他彎下腰，拽住葉辰的衣領提起來，像拎一條死狗。
“葉辰，我跟你說個好消息。”
李四湊近了，呼出的氣都帶著一股酒味。
“一個月后，外門選拔**，知道吧？”
“王師兄說了，到時候會跟長老提，讓你也上去。”
“一個廢了丹田的雜役，站在擂臺上，在全宗門面前被人一拳打趴下。”
“想想那個畫面，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松開手，葉辰摔在地上，腦袋磕在碎石上。
李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別死太早了，活到選拔那天。”
“王師兄要你活著丟臉，比死了有意思多了。”
說完，他轉身往崖壁小路走去，步子輕快得像完成了什么大事。
走出十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張三說你連泔水都搶不到吃的？”
“哈哈哈哈，那就餓著吧，反正廢物嘛，少吃點省糧食。”
笑聲遠去，腳步聲消失在崖口。
葉辰躺在地上，等了足足百息，確認李四走遠了，才慢慢坐起來。
肋骨**辣地疼，嘴角滲出一絲血。
他擦掉血跡，眼底的溫度冷到了骨子里。
一個月。
外門選拔。
王騰要在所有人面前踩死他，把他當成臺階往上爬。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信息。
重要的是，王騰派人來探。
說明那個人在懷疑。
懷疑他沒死透，懷疑他在歸墟里有什么依仗。
不過從李四的反應來看，王騰目前還只是謹慎，并沒有確切的情報。
那就好。
葉辰靠回鼎壁，開始盤算。
一個月，三十天。
每天煉化三次，三十天就是九十次。
九十次煉化的靈氣回饋，加上產出的靈石和材料輔助修煉……
夠了。
不止夠，還得有余。
他從鼎底暗格里摸出白天攢的五枚純凈靈石。
這些靈石是法器底座煉化的產物，純度遠超市面上的下品靈石。
一枚捏在掌心，靈氣引導入體。
嘶——
靈石中的靈氣涌進經脈的一剎，葉辰差點叫出聲。
太純了。
普通靈石里的靈氣，至少有三成雜質需要過濾，修煉效率打折扣。
但混沌鼎煉化出來的靈石，靈氣純度幾乎沒有損耗。
涌入經脈之后，不需要分心剔除雜質，直接就能被丹田吸納轉化。
這效率……
葉辰閉上眼，專心引導。
一枚靈石，大約一刻鐘耗盡。
尋常弟子用普通靈石修煉一枚的量，他這里等于別人三枚的效果。
三倍。
整整三倍的修煉效率。
第二枚，第三枚。
經脈中靈力越來越充沛，那些斷裂處在靈力的反復沖刷下加速愈合。
四成半……四成七……五成！
**枚靈石耗盡的一刻，丹田中積蓄的靈力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他沒有刻意去沖，但水到渠成。
“咔。”
又是那個熟悉的松動感。
煉氣三層。
從被廢到現在，第五天。
葉辰握了握拳，掌心靈力凝聚，比昨晚又強了將近一倍。
以這個速度，一個月后……
煉氣六層？七層？
甚至更高。
王騰啊王騰，你讓我活到選拔那天。
行。
我一定活到那天。
到時候站在擂臺上的那個“廢物”，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葉辰收功起身，將剩余的靈石重新藏好。
夜還很長。
他趁著月光，沿著地圖上標注的偏僻路線，往歸墟外區的東北角摸過去。
那片區域老張在地圖上畫了個叉，標注著“碎得沒用”四個字。
對別人來說沒用的東西，對他來說未必。
繞過兩座垃圾小山，撥開一堆爛木頭和碎布條。
葉辰的腳踢到了什么軟乎乎的東西。
他蹲下來，借著月光仔細看。
一只儲物袋。
巴掌大小，灰褐色，表面的靈紋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
袋口的封禁陣紋碎了大半，里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葉辰撿起來翻了翻。
袋子本身已經廢了，儲物功能失效，但袋口還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他湊近了聞了一下。
有丹香。
很淡，但他不會認錯。
這是某個弟子丟棄的儲物袋，里面原本裝過丹藥。
葉辰的目光掃過儲物袋周圍散落的東西。
兩個空藥瓶，瓶壁內側有殘留的藥漬。
一塊碎裂的玉簡，只剩三分之一。
還有幾枚發黑的靈石，靈氣已經耗盡，成了廢石。
別人眼里，這堆東西加一起不值半文錢。
但葉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碎裂玉簡的邊緣，嘴角微微一扯。
“丟了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