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援令撕了。
原因很簡單——蒼梧仙門的掌教叛出宗門了。
沒有我在，蒼梧仙門就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誰會為一只拔了牙的老虎得罪魔域北君？
更何況，溫行舟通魔的消息早已傳開。仙門同盟里的其他宗門恨不得跟蒼梧撇清關系。
第三道求援令是發給我的。
信是柳驚蟄寫的，字跡歪歪扭扭，有幾個字被水漬暈開了——不知道是淚還是血。
"師尊在上，弟子柳驚蟄叩首。蒼梧危在旦夕，弟子們日夜守城，死傷過半。溫師兄已被弟子們聯手囚禁，沈師妹趁亂逃入魔域。弟子知師尊已與蒼梧斷情絕義，不敢奢求師尊回歸。只求師尊念在三千弟子無辜，能出手擋一擋魔修，弟子愿以性命償還師尊大恩。"
我把信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三千弟子無辜。
是啊，他們確實無辜。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不知道溫行舟通魔，不知道沈幼薇演技超群，不知道他們敬愛的大師兄在背后把他們當棋子。
他們只是普通的修士，入門修行，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仙得道。
可他們在誅仙臺上喊我"狠毒""絕情"的時候，有想過今天嗎？
我站起身，走出大殿。
裴淵正坐在殿前的臺階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小刀。
"想好了？"
"我去殺凌不歸。"
"順便救你那群不懂事的徒弟？"
"不是救。"
我拿起劍，靈力貫入劍身，劍鳴聲響徹北荒。
"是收債。"
裴淵笑了："那我陪你走一趟。到底凌不歸也是我的對手，我不去不合適。"
我沒拒絕。
大乘期修士出手，裴淵渡劫期輔助，凌不歸翻不起浪來。
我到蒼梧仙門的時候，山門已經被破了三處。
魔修從缺口涌入，燒殺搶掠。
我從天而降時，正好看見一個魔修提著刀追殺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弟子——那孩子我認識，叫言初雪，入門才兩年，筑基期。
一劍。
那魔修化為灰燼。
言初雪癱坐在地上，抬頭看見我，嘴唇哆嗦了半天，喊了一聲："師……師祖？"
我沒理她，拔劍沖向山門最高處。
凌不歸站在蒼梧仙門的主峰頂上，腳下踩著碎石和**。
他身形高大，一頭白發披散至腰，周身魔氣繚繞。
看見我，他挑了挑眉："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