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剛才說的那句。
一字不差。
我差點把牛奶倒偏。
傅琛抬眼看我。
“怎么了？”
我把杯子放穩，笑了笑。
“沒什么。”
心里卻只剩兩個字。
真行。
原來這男人連敷衍我都懶得原創。
我坐到他對面，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傅琛，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嗎？”
他動作停住。
“怎么突然問這個？”
“想起來了。”
我托著下巴，看著他。
“那天你送了我一束花，你還記得是什么顏色嗎？”
傅琛的表情空了一瞬。
很短。
但我看見了。
他低頭，手指立刻滑向手機。
屏幕亮起。
“正在檢索戀愛紀念數據庫。”
我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傅琛還在翻。
我輕聲問。
“查到了嗎？”
他手指一僵。
我繼續問。
“要不要我再給你一點提示？那天你遲到了二十分鐘，花是臨時在路邊買的，包裝紙還破了一個角。”
傅琛抬起頭，眉頭皺起。
“沈晚，你一大早非要翻舊賬？”
“不是翻舊賬。”
我看著他。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以前愛上的到底是你，還是你手機里的婚姻助手。”
餐廳安靜了兩秒。
智能音箱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眼色，忽然響了一聲。
“檢測到夫妻對話壓力升高，建議男方使用擁抱安撫。”
我直接笑出了聲。
“它還挺忙。”
傅琛臉色難看，伸手按掉音箱。
“你夠了。”
“不夠。”
我站起來，盯著他。
“從戀愛到結婚，你說過的那些話，有幾句是真的？”
傅琛放下勺子，聲音沉下來。
“重要嗎？結果不是一樣嗎？我娶了你，也給了你傅**的位置。”
聽聽。
這話說得多明白。
我以前總給他找借口，說他忙，說他不擅表達，說豪門家庭壓力大。
現在才知道，人家不是不擅表達。
是根本沒把我當成需要真心對待的人。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婆婆來了。
她身后跟著兩個傭人，像臨時來查崗的領導。
一進門，她先掃了眼餐桌，又走進廚房看了一圈。
“煎蛋邊緣焦了。”
“粥太稀。”
“餐盤擺放不符合傅家標準。”
她每說一句，旁邊的傭人就低頭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