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兒子，現在是我的。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我這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活。
為我早逝的丈夫。
為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我像一頭被拴住的老牛，被他們拉著，一圈一圈地在原地打轉。
現在，周浩親手把解開繩索的刀，遞到了我手里。
“還有這好事？”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愉悅。
周浩愣住了。
劉倩也愣住了。
他們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求他不要這么做。
他們以為，我會像以前無數次一樣，最終妥協。
“你……你說什么？”周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拿起桌上的筆。
“我說，還有這種好事。”
我擰開筆帽。
“你確定，簽了字，我給了錢，以后你和劉倩，還有她那個家，就跟我再無關系？”
周浩咬著牙。
“當然！只要你拿出六十八萬！”
他以為我在裝。
以為我在用這種方式，做最后的抵抗。
“好。”
我提筆，在協議書的末尾，簽下了我的名字。
趙靜。
字跡清晰，沒有顫抖。
然后，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
“這里面有七十萬。”
我把卡推到他面前。
“密碼是你的生日。”
“多出來的兩萬，算是我送你的奠儀。”
“奠……奠儀？”周浩的臉瞬間白了。
“對。”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祭奠我那個，今天死去的兒子。”
他渾身一顫，像是被雷劈中。
劉倩終于忍不住，從門后沖了出來，一把搶過***。
“周浩！別聽**胡說！我們拿到錢了！”
她拉著周浩的胳膊，像是拉著一個戰利品。
周浩被她拽著，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有震驚，有憤怒，還有我看不懂的慌亂。
他甩開劉倩的手。
“媽，你別后悔！”
他撂下狠話，轉身就走。
劉倩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出門前，還不忘回頭沖我投來一個勝利的微笑。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世界，瞬間安靜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流了下來。
但流出來的，不是悲傷。
是解脫。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搬家公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