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觸到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個下午的石頭。
我縮回手。
他盯著我，睫毛上掛著水珠，瞳孔比平時深了兩個色度。
「進來烘一下衣服吧。」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啞，「你淋成這樣，開車回去會感冒。」
他沉默了三秒。
「好。」
我的房子很小。一室一廳，客廳兼工作室，到處都是圖紙和材料小樣。
他站在玄關，身上的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我去浴室拿了條干毛巾遞給他，又翻出一件特別大的T恤——之前團建發的，碼數拿錯了——還有一條沒穿過的運動褲。
「先換一下。浴室在那邊。」
他接過衣服，垂眼看了一下T恤上印著的**貓。
「……謝謝。」
浴室門關上。我聽見水聲。
我快速收拾了一下客廳的狼藉，把沙發上的圖紙挪開。手一直在抖。
姜晚你清醒一點，這是你甲方。甲方。甲方。
浴室門開了。
裴司宴穿著那件印了**貓的白色T恤走出來。
T恤在我身上像裙子，在他身上繃得剛剛好——肩線撐滿了，胸口的布料被撐出弧度，但不至于太緊。他把運動褲穿上了，褲腿短了一截，露出腳踝。
他的頭發用毛巾擦過了，半干不干地垂著，整個人少了平時的凌厲感，多了一種——
一種讓我不敢直視的東西。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
我去廚房燒水泡茶。心跳的頻率快到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該去看個心內科。
把茶杯端出來的時候，他正低頭看我桌上攤開的手稿。
「這是新方案？」
「嗯，休息區的軟裝部分。」
他拿起一張草圖看了看，修長的手指捏著紙的邊角。我的手稿字跡很潦草，但他似乎看得懂。
「這個弧度。」他用指尖點了一下圖紙上的曲線，「跟你大學畢業設計的那個展廳入口很像。」
我手里的茶杯差點掉了。
「你看過我的畢業設計？」
空氣凝固了一瞬。
他放下圖紙，抬起頭看我。燈光從側面打過來，他的瞳孔里有一圈極淺的琥珀色，像碎掉的糖。
「行業研究。」他說。
「我畢業那年在學校官網上的展示頁面，瀏覽量只有二十三。」我盯著他，「這種程度的行業研究，未免太深入了。」
他沒說話。
手指在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