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誤食了不該碰的東西，急需搶救費，我給丈夫打電話。
“店里賬上出了點岔子，你別急，我找人借點，馬上給你轉。”
半個小時后，醫生告訴我，再不用解毒藥，團團可能撐不過今晚。
我再次給陸承安打電話，沒人接。
我一遍遍打，十幾分鐘后才接通，手機那端不是他的聲音。
一個女人笑著說：“承安在洗澡，等他出來我讓他回你。別打了，吵得人煩。”
兒子命懸一線，他竟然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不管你和我丈夫是什么關系，求你讓他接電話，我兒子等錢救命。”
“廢物一個，離了承安，你連給那個小拖油瓶治病的錢都沒有嗎？”
她說完掛了電話。
我再打，關機。
三個小時后，醫生摘下口罩，對我說對不起，他們已經盡力了。
因為需要外地調來的解毒藥，費用太高，我沒能在最短時間湊齊錢。
我兒子的生命，永遠停在了四歲。
我們梨水鎮有老規矩，小孩子的遺體不能在家中**。
“清禾，節哀吧，該把孩子送去后山了。”族叔站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
我看著那具小小的身體，青紫的嘴唇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刮著我的骨頭。
團團早上還抱著我的腿，說想吃我做的糖藕。
現在他躺在那里，連喊一聲媽媽都不能了。
我撲在他身上，哭到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院子里的鄉親都紅了眼。
“團團那么懂事，怎么就沒了。”
“別說了，我聽不得。”
“陸承安不是在城里開大酒樓嗎，幾十萬拿不出來？”
“什么拿不出來，就是不想拿。”
“清禾嫁給他這些年，天天守著老屋帶孩子，穿的衣服還不如鎮上賣菜的大姐。”
“他當年窮得連學費都交不起，不是清禾熬夜給人做宴席供他讀書，他哪有今天。”
“男人發了家，最先忘的就是糟糠妻。”
每一句話都砸在我背上。
族叔呵斥了幾句，讓他們別再說。他蹲到我身邊，拍了拍團團蓋著白布的小腳。
“孩子走了，清禾，你別把自己哭垮。讓他安安穩穩地去。”
我剛想站起來，手機響了。
是陸承安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
“不是不給你錢，是想讓你學會自己處理事。不能什么都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