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聊孩子，有人在聊最近的熱播劇。
有個女同學在炫耀她老公剛給她買了一只愛馬仕，另一個女同學不甘示弱地說她女兒考上了省重點。
我安靜地聽著，偶爾笑一下，偶爾點個頭。
沒有人跟我說話。
不是因為大家排斥我，而是因為——他們不記得我。
大學的時候我就是這樣，永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永遠不舉手發言，永遠不參加社團活動。
許沁是我和這個世界之間唯一的連接線。
她不在的時候，我就不存在。
包間的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短發女人。
宋瑤。
她比大學的時候胖了不少，但氣場更強了，走路帶風，說話自帶擴音器效果。
“都到了都到了？來來來，都坐好！”
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笑了笑：“蘇晚，你來得挺早啊。”
“剛到的。”
“顧辭呢？”
“晚點到。”
宋瑤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表情很快，但我看到了。
那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知道顧辭不會來這么早。
因為顧辭在等許沁。
所有人都在等許沁。

04
包間的門第三次被推開的時候，全場安靜了。
許沁站在門口。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連衣裙，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鉆石耳釘，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精致到骨子里的美。
不是大學時那種張揚的、明媚的、讓人移不開眼的美。
而是一種克制的、收斂的、但比十年前更有侵略性的美。
她站在那里，嘴角帶著淺淺的梨渦，目光緩緩掃過包間里的每一個人。
最后，停在了我旁邊的空位上。
那個空位，是顧辭的。
“蘇晚！”她朝我走過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在我面前站定，俯下身來抱我。
香奈兒五號的味道撲面而來，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好久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她松開我，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
我笑了笑：“你才是，一點都沒變。”
這句話我說得很自然，自然到我差點相信了。
但我知道不是真的。
她變了。
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十年前沒有的東西。
那種東西叫“經歷”，也叫“代價”。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