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
心跳很快。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剛才那句話，我等了五年才說出來。
“我是他妻子，不是他的保姆。”
這句話，我早該說了。
但以前不能說。
因為以前的蘇晚，需要靠“溫順”這個面具活下去。
一旦摘下面具，許沁會警覺，顧辭會警惕，所有人都會開始防備我。
那我就拿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了。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許沁回來了。
她回來的那一刻，我手里的牌就變了。
因為她是顧辭最大的弱點，而我，是她唯一不知道的變量。
她以為我是那個溫順的、不爭不搶的蘇晚。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蘇晚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死在那本醫(yī)學(xué)期刊里的那張照片面前。
死在那每個月五萬美金的轉(zhuǎn)賬記錄面前。
死在那份見不得光的**協(xié)議面前。
現(xiàn)在活著的這個蘇晚，是一個全新的版本。
一個沒有任何軟肋的版本。
我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水珠從臉上滑下來，滴在洗手臺上，發(fā)出細小的聲響。
我伸手擦掉了臉上的水珠，整理了一下頭發(fā)，然后走出了洗手間。
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顧辭。
他靠在墻上，手里夾著一根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慢地升騰。
他很少抽煙，至少在我面前很少。
“你怎么出來了？”我走過去。
他把煙掐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看著我。
那個眼神很重，像是有千言萬語壓在眼底，但一個字都不肯放出來。
“你剛才為什么那樣說？”他問。
“哪樣？”
“對許沁說的那句話。”
我靠在另一邊的墻上，和他面對面。
“哪句話？‘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保姆’那句？”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笑了。
“老公，我說錯了嗎？難道我是你的保姆？”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覺得我不該那樣跟許沁說話？你覺得我應(yīng)該像以前一樣，什么都順著她，什么都讓著她？”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蘇晚，你在說什么？”
“我在說一個事實。”我看著他的眼睛，“顧辭，你是不是覺得，我嫁給你，是因為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