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付錢下車，抱著小寶往樓道走。
樓道燈壞了一半，聲控燈閃了兩下才亮。墻上貼滿開鎖通下水道的小廣告，地面潮濕，鞋踩上去有點滑。
她剛走到三樓，鄰居劉嬸探出頭。
“知意，這么晚才回來啊？你兒子沒事吧？我剛看群里有人發視頻，說你在大酒店跟人吵起來了。”
沈知意腳步沒停。
“沒事。”
劉嬸眼睛往小寶身上瞟。
“那男的是誰啊？穿得可講究了。不會是孩子爸吧？”
沈知意拿鑰匙開門。
“不是。”
劉嬸撇嘴。
“不是就好。你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可別跟有錢男人不清不楚，吃虧的還是你。”
門開了。
沈知意回頭看她。
“劉嬸，你孫子上次差點被電梯夾，是小寶按了急停救的。你那天說要給他買糖，糖呢？”
劉嬸臉一僵。
“哎呀，我這不是忘了。”
小寶醒了，趴在沈知意肩上小聲說。
“媽媽，我不吃她的糖。”
門關上。
屋里很小，兩室一廳，客廳兼著工作區。桌上擺著拆了一半的玩具車，還有幾張圖紙，被小寶用蠟筆畫了小恐龍。
沈知意把他放到床上。
“洗臉睡覺。”
小寶坐起來。
“媽媽，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如果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