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貴體，豈容你胡來。”

我說：“那你救。”

巫醫(yī)閉嘴。

阿術(shù)盯著我片刻，吩咐下去。

東西很快送來。

我讓人撬開賀蘭燼的牙關(guān)，把混過鹽的羊奶灌進去，又用雪水擦他手心和腳心，最后讓阿術(shù)割破他指尖放血。

巫醫(yī)看得臉色鐵青。

“這是鄉(xiāng)野土法。”

我問：“你們北離的貴法，把他救醒了嗎？”

巫醫(yī)被堵得說不出話。

半個時辰后，賀蘭燼咳出一口黑血。

阿術(shù)撲到榻前。

“王爺。”

賀蘭燼睜開眼，第一句話問：“誰救的我？”

阿術(shù)指向我。

“她。”

賀蘭燼看過來。

他的目光在我發(fā)間斷釵上停了一瞬。

“你要什么？”

我說：“保我女兒活著。”

趙寧站在燈下，嫁衣紅得刺眼。

賀蘭燼看向她。

“你就是大胤送來的公主？”

趙寧答：“是。”

賀蘭燼問：“你想做王后，還是想活命？”

趙寧沒有猶豫。

“我想借你的刀。”

屋內(nèi)所有人都看著她。

她走到賀蘭燼榻前，彎腰撿起他掉在地上的短刀，雙手奉上。

“我?guī)湍阏页龊δ愕娜耍阕o我母妃周全。”

賀蘭燼接過刀。

“若我不答應(yīng)呢？”

趙寧說：“那我今晚就帶母妃逃。逃不掉，就死在你府里。大胤會說北離殺了和親公主，北離王太后會說你剛醒就惹來兵禍。你想活，也活不安穩(wěn)。”

阿術(shù)張了張嘴。

賀蘭燼笑了一聲，咳得肩膀發(fā)抖。

“有意思。”

他看向我。

“你教的？”

我說：“她自己長大的。”

賀蘭燼閉了閉眼。

“阿術(shù)，把我的兵符拿來。”

阿術(shù)驚住。

“王爺。”

賀蘭燼說：“拿來。”

一枚黑鐵虎符放到趙寧掌心。

趙寧沒有接穩(wěn)，險些掉下去。

賀蘭燼說：“從此刻起，邊城三千騎聽你調(diào)一次。只一次。”

趙寧握緊虎符。

我知道，前世壓死她的第一座山，被她親手撬開了一條縫。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北離侍衛(wèi)進來稟報：“王爺，王太后派人來了，說大胤公主身份不潔，送親文冊燒毀，婚事作廢。請您交出公主，明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