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保險------------------------------------------，大廳冷得像冰窖。。祁寒聲坐在主位上，兩手搭著扶手，食指敲紅木。左右四個行動組的人，腰間鼓鼓的。。瘸三現場那張，筆跡清晰，墨痕新鮮。，掛在門邊衣架上。“陳副官。”祁寒聲聲音不冷不熱，“你消失兩個小時，去了哪里？”。：“副座，我去給您取信了。信？老莫咖啡館。”陳凜從內袋掏出牛皮信封，放在桌上推過去，“按您習慣，每周三下午四點，那邊留一封密信。”。他盯著陳凜，敲桌面節奏變了——慢兩拍。。老莫咖啡館確實有這個規矩，但那是三年前的規矩。祁寒聲換過三次接頭方式，陳凜賭的就是他記不清跟誰提過。“誰告訴你老莫還有信的？”祁寒聲問。“您說的。”陳凜語氣平穩，“月初例會，您提了一句老莫的火漆印章該換了。能換印章，說明那條線還在。”。：“陳副官，老莫那條線三個月前就斷了。”
“那就怪了。”陳凜皺眉，“今天下午三點，我親眼看見一個稽查科的人從咖啡館后門出來。”
他拆開信封，抽出一張手繪的街道草圖，上面標注了幾個關鍵位置。圖上一個圓圈，寫著“**核對專用窗口”。
“老莫咖啡館后院，”陳凜指著那個圈子，“最近用‘**資料接收’的名義設了一個窗口。”他的手指移到下方一行小字，“窗口上有半個印章，能認出‘滬稅’兩個字。”
祁寒聲的目光從草圖上移開，落在陳凜臉上。
“你擅離職守，是為了跟蹤這個人？”
“是。”陳凜順竿就爬，“瘸三死那個晚上，他往我兜里塞了一張紙條，寫著‘**稽查’。我回來翻了翻卷宗，發現最近三天，站里有個交通員被稽查科約談過。”
李文廣猛地抬頭：“誰？”
“交通員周三。”陳凜說，“登記簿上寫的理由是‘例行**核對’。”
大廳里炸開了鍋。
祁寒聲抬手，所有人閉嘴。他看著陳凜：“你查了來訪記錄？”
“早晨查的。”陳凜面不改色，“副座，我知道自己身份低，不該碰那些卷宗。但瘸三的死擺在那兒，我不能當沒看見。”
祁寒聲盯著陳凜看了十秒，拿起那張草圖，瞇著眼看了半天。
“去查。”他沖李文廣揚了揚下巴，“跟老莫后街的巡捕房打聽，今天下午有沒有**署的人進出。”
李文廣帶人出去時，碰倒了一枚圖釘。圖釘滾到陳凜腳邊，他沒彎腰。
二十分鐘后，李文廣回來。手里拿著巡捕房的值班記錄，翻到下午那一頁，指了指。
祁寒聲低頭看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
“老莫咖啡館后街的巡捕房說，下午三點左右，有個穿**制服的人在附近轉悠。新人。”
陳凜那口氣松了半毫。
“副座，”陳凜開口，“屬下這次擅自行動，就是為了摸清這個人的底。瘸三死前把一份馮老板的賬目塞給了我，上面寫著這個新人三天前以‘核對**’的名義接觸過站里的交通員。”
他從內袋抽出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祁寒聲沒看紙袋，先看陳凜的眼睛。兩個人對視幾秒，空氣里全是**味。
“你知道馮老板是誰嗎？”祁寒聲問。
“不知道。”陳凜答得干脆，“但賬目上有他的名字。”
祁寒聲打開紙袋，抽出那疊紙，翻了兩頁。大拇指按在紙張邊緣，食指順著頁碼往下滑。翻到第三頁時，拇指停了一拍——找到了。
賬目里夾著一張小紙片，上面寫著“稽查科新人·周三13時·交通員·會議室”。
“副座，”陳凜說，“這個人的名字，從來沒有在任何一份卷宗里出現過。連登記簿上寫的都是假名。”
祁寒聲把紙片攤平在桌子上，盯著上面的字。他背后的行動組組長低聲問：“副座，要不要調稽查科的人來對峙？”
“調個屁。”祁寒聲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陳副官，你長了腦子。”
這四個字落地，陳凜知道贏了。
祁寒聲站起來，背對著所有人說：“從今天起，陳副官搬到獨立辦公區。中低級情報檔案，他有權限查閱。另外——”
他轉過身，看著陳凜。
“那個稽查科的新人，你去盯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陳凜敬了個禮：“是。”
他轉身往外走，穿過那四個人，穿過滿屋子驚疑不定的眼神。
獨立辦公區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鐵皮文件柜。陳凜坐下時，手指碰到柜門上的鎖眼——鎖孔邊沿有一道黑漆，像是個涂鴉符號。他正要細看，腦子里突然炸開一段文字描述：
涂鴉會：滲透軍統、中統、**特高課的幽靈組織。不記名，不留卷宗，成員用街頭涂鴉作為身份標識。真實首領從未在原著中明確出現。
陳凜握著鋼筆的手頓住了。
稽查科新人的名字沒有在任何卷宗里出現過。這是“涂鴉會”的標準特征。老孫頭說他查不到馮老板背后的那個人，現在想來，不是查不到，是查到的東西根本沒有能對上號的名字。
他翻開桌上卷宗，找到那摞“高來低走”的交通記錄。每一份都有簽字蓋章，但每一個簽名都是假名。
陳凜靠在椅背上，閉眼。
兩個月前，這個劇本開始出現“新角色”。一個月前，稽查科多了個沒人見過的新人。半個月前，老孫頭被植入。現在，他自己的記憶里平白多了一個從未示人的“涂鴉會”設定。
陳凜睜開眼。
涂鴉會的首領，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與他為敵的同人作者。
他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張紙——第一份被他標注過的來訪記錄，上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圈住了“周三13時·**核對·會議室”這幾個字。
但本子上沒有名字。真的沒有。
陳凜把那張紙撕下來，劃燃火柴。火柴梗丟進煙灰缸，紙灰碎成幾片。他看著那些字在火里消失，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個稽查科的新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