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她扔下這句話，拽著陳國強就走了。
陳國強被她拉得趔趄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什么東西。
不是愧疚。
是猶豫。
好像他想說什么，但被劉翠花拽著，終究什么也沒說出來。
門被大力關(guān)上。
保溫桶還在我床頭柜上。
我伸手擰開蓋子。
里面是空的。
連排骨湯都是假的。
我把蓋子擰回去，放好。
方潔出現(xiàn)的時候，我正在給律師打電話。
"你打給誰了？"方潔問。
"趙律師。"
方潔一**坐到床尾。
"你終于肯動了？"
"不是我要動。她在逼我動。"
"查到了。"方潔掏出手機，劃了幾下，遞給我，"那個鬧事的男人叫周大海，社會上的混子，沒什么正經(jīng)營生。他去年跟陳燕燕的男朋友在一個棋牌室打過牌。"
我看著屏幕上的聊天記錄截圖。
那是方潔托人從棋牌室老板那里弄來的監(jiān)控截圖。周大海和一個燙著黃毛的男人坐在同一張牌桌前，桌上擺著煙和啤酒。
黃毛男人我認識。
陳燕燕的男朋友，叫馬龍飛。
一個二十四歲的無業(yè)游民，燕燕嘴里的"龍哥"。
"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是燕燕的男朋友找來的？"
方潔沒接話。
她看著我，等我自己說出那個結(jié)論。
我閉了一下眼。
"不是燕燕的男朋友找來的。是劉翠花安排的。"
方潔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如果只是燕燕自作主張，她的男朋友不會摻和這種**的事。周大海收了錢辦事，指揮他的人只可能是出錢的人。而出得起這筆錢、又有足夠動機的，只有劉翠花。"
"你怎么知道她出得起錢？"
"因為我去年給她匯了十五萬。她說要看腰。"
方潔罵了一句很粗的話。
我沒阻止她。
因為那句話替我罵了。
"你打算怎么辦？"方潔收了手機，盯著我。
"你先別急。我還需要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
"她到底是只想要錢，還是想要公司。"
"有區(qū)別嗎？"
"有。"我看著天花板，"如果她只想要錢，給了就完了。如果她想要公司，那這件事的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有人在教她。"
方潔的表情變了。
"你是說——"
"劉翠花這個人，我了解她。她文化程度不高，心思不深，要起錢來就是哭鬧打滾那一套。但這次不一樣。開直播造**，施壓讓我交出法**，這套路不是她能想出來的。"
方潔沉默了一會兒。
"馬龍飛？"
"不確定。但你去查查他最近在干什么，見了什么人。"
方潔站起來。
"行。我今天就去。你把止疼泵按上，別硬扛。"
她走到門口，又轉(zhuǎn)回來。
"保溫桶里什么也沒有的事，我就當不知道了。"
我沒接話。
她帶上門出去了。
住院第五天，陳燕燕來了。
一個人來的。
她穿了一條碎花連衣裙，頭發(fā)做了造型，踩著一雙白色高跟鞋。手里拎著一個看著像是名牌的包，但仔細看車線就知道是仿的。
她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好聞的香味，和劉翠花的廉價香水完全不同。
"姐。"她叫我，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撒嬌腔調(diào)。
這個腔調(diào)，從小到大，每次我回家?guī)Я硕Y物的時候她就會用。
"姐你回來了？給我?guī)裁戳耍?
"姐你這件衣服好漂亮，能不能給我穿穿？"
"姐你卡里是不是有錢了？我想買個新手機。"
現(xiàn)在這個腔調(diào)又出現(xiàn)了。
"姐，你好點了嗎？我給你帶了水果。"
她把一袋子車厘子放到我床頭柜上。
進口的。
不便宜。
但我很確定這筆錢出自我之前給劉翠花的那十五萬。
"說正事吧。"我說。
陳燕燕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包放在腿上，手指在包帶上繞來繞去。
"姐，媽那個直播的事，我跟她說了，讓她別鬧了。但她不聽我的，你知道她那個脾氣。"
"所以呢？"
"所以我想，不如你先讓一步。你把公司法人先轉(zhuǎn)到別人名下，媽看到你讓步了，自然就消停了。"
"轉(zhuǎn)到誰名下？"
"你看呢？"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我可以幫你代持啊。反正公司還是你的，就是名義上換一下。媽看到法人不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