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拂袖而去。
門被風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書房里，死一樣的寂靜。
我娘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她慢慢蹲下身，撿起那把被父親摔在地上的剪刀。
蘭花的一片葉子，被剛才的震動折斷了。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道折痕。
然后，她看向我藏身的地方。
“景兒，出來吧?！?br>我走出去，站到她面前，不敢看她的眼睛。
“娘……”
她拉過我的手，很暖。
“別怕。”
她帶我回到她的院子。
那晚，她沒有睡。
她打開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箱子。
里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些奇形怪狀的金屬塊。
她將那些東西一一擺在桌上，手指拂過它們冰冷的表面。
月光照在她臉上，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平靜。
“娘，你要做什么？”我問。
她回頭看我，目光溫柔。
“景兒，如果有一天，娘要帶你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你愿意嗎？”
很遠的地方。
比京城到邊關還遠嗎？
我看著她，用力點頭。
“我愿意?！?br>“只要和娘在一起，去哪里都愿意?！?br>她笑了，摸了摸我的頭。
“好孩子。”
接下來的日子，王府張燈結彩。
到處都是刺目的紅色。
下人們奔走忙碌，臉上掛著諂媚的笑。
人人都說，王爺和劉家小姐是天作之合。
他們說，那位新夫人，才是王府未來的依仗。
沒人再提起我娘。
她就像院子里的那盆蘭花，被遺忘在角落。
父親再也沒來過我們院子。
他似乎篤定，我娘離了他，無處可去。
他篤定，她最終會低下那高傲的頭顱。
他等著她去求他，去認錯。
但他等錯了。
我娘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她每日教我讀書，陪我下棋，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迎親前一晚，她把我叫到身邊。
她給了我一個很小的像耳墜一樣的東西。
通體烏黑，觸手冰涼。
“景兒，收好它。”
“明天午時三刻，無論發生什么，你捏碎它?！?br>“記住，一定要是午時三刻。”
她的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
我將東西緊緊攥在手心。
“娘，我們不等爹了嗎？”
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她看著窗外那輪殘月，輕輕搖頭。
“不等了。”
“他的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