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一邊指揮。
“找仔細點，昨天我還看見在那兒呢。”
沈培川滿頭大汗，動作越來越暴躁。
“姜黎！”
他看見我出來，立刻把火撒在我身上。
“你把戶口本放哪了？”
“天天在家閑著什么都不干，連個東西都收不好！”
我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
“昨天曉月打掃衛生，可能收起來了。”
我轉頭看向廚房。
“曉月。”
曉月系著圍裙跑出來，手里正拿著那個暗紅色的戶口本。
“哥，你找這個啊？”
她把戶口本遞過去。
“昨天我看扔在茶幾上，怕弄丟了，就收進抽屜里了。”
沈培川一把奪過戶口本。
他甚至沒心思罵曉月，急匆匆地往公文包里塞。
“你拿戶口本干什么？”
我喝了一口水，看著他。
沈培川的手頓了一下。
他避開我的目光，拉上公文包的拉鏈。
“公司要辦個新資質，工商那邊要用。”
“你問那么多干嘛？”
他語氣很不耐煩。
“公司的事你懂嗎？天天在家待著，別管男人的事。”
婆婆把瓜子皮吐在茶幾上。
“就是，培川現在可是大老板。”
“你一個女人，管好洗衣做飯就行了，別天天盤問他。”
“男人在外面應酬已經夠累了，回家還要看你的臉色。”
我看著婆婆。
她身上穿的那件羊絨衫，是我上個月剛從專柜拿回來的。
兩萬三。
她穿在身上，罵著我這個買單的人。
“那你路上小心。”
我放下水杯，看著沈培川。
“別把‘重要資產’弄丟了。”
沈培川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換上鞋就往外走。
“中午不回來了，有個大客戶要見。”
門砰地一聲關上。
婆婆看著關上的門，得意地哼起了老家的小曲。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我去跳廣場舞了。”
“中午給我燉個排骨，別放八角，我吃不慣那味兒。”
她大搖大擺地出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曉月。
曉月湊過來，一邊收拾地上的文件，一邊壓低聲音。
“嫂子，他去***了。”
“老**昨天晚上給他打電話，說那邊的親戚都通知到了。”
“下個月初六，給那野種辦滿月酒。”
我看著地上一片狼藉。
“滿月酒在哪辦？”
“聽說在皇冠假日酒店。”
曉月撇撇嘴。
“老**說，這是他們老沈家的長孫，必須大辦。”
“要把老家的親戚全接過來，住五星級，吃海鮮大餐。”
我笑了。
皇冠假日酒店。
那是我名下的產業之一。
沈培川不僅要用我的錢養私生子，還要在我的地盤上擺滿月酒。
他真把這當成他的江山了。
“嫂子，你打算怎么辦？”
曉月看著我。
“由著他們這么欺負人？”
“急什么。”
我跨過地上的文件，走回房間。
“滿月酒，當然要準備一份大禮。”
我關上門，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3.
“姜總。”
電話那頭，張律師的聲音很干練。
“您要我查的賬目，有結果了。”
我打開電腦，接收他發來的文件。
“過去三年，沈培川通過虛報公司項目支出，轉移了大約一千兩百萬。”
張律師在電話里匯報。
“其中八百萬，進了一個叫許嬌嬌的女人賬戶。”
“另外四百萬，全款在南山公館買了一套大平層，登記在許嬌嬌名下。”
我看著屏幕上的轉賬流水。
南山公館。
本市最貴的富人區之一。
沈培川對我摳搜，連我買個幾千塊的包都要念叨半個月。
給許嬌嬌買房，倒是出手闊綽。
“還有別的嗎？”
我滑動鼠標。
“許嬌嬌名下還有一輛奔馳大G，也是沈培川付的款。”
張律師停頓了一下。
“另外，許嬌嬌上個月剛在和睦家生了個男孩。”
“所有的醫療費用，都是從沈培川的副卡里走的。”
我合上電腦。
證據鏈閉合了。
“財產保全手續辦好了嗎？”
“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向**申請凍結他名下的所有賬戶。”
“先按住。”
我看著窗外。
“幫我查一件事。”
“查許嬌嬌生下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姜總，您的意思是，那孩子不是沈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