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家只有使用權(quán)，沒有所有權(quán)。”我看著她，“這條律法我背了三年，就等著用上的一天。”
碧桃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張著說不出話。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我立刻合上木匣，碧桃也緊張地看向窗戶。
黑影一閃，什么都沒有。
可能是貓。
但我多了個心眼，把木匣放回暗格時，換了個位置。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侯府的書房。
名義上是“盤點嫁妝”，實際上是想看看侯府的賬目——我想知道，他們把我的銀子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王嬤嬤奉命“陪同”，實際上就是監(jiān)視。
“少夫人，您看這些破賬本有什么意思？老夫人說了，您把銀子拿出來就行，不用**些心。”
我沒理她，一本一本地翻。
侯府的賬做得亂七八糟，但有一筆引起了我的注意——去年三月，一筆十萬兩的支出，寫著“購田”，卻沒有寫明田產(chǎn)位置。
“王嬤嬤，這筆銀子買的什么田？”
王嬤嬤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這個……老奴不清楚，您得問老夫人。”
“那我待會兒去問。”
“不用不用！”王嬤嬤趕緊攔住我，“老奴想起來了，那是老夫人在城東買的一處莊子，記在她自己名下的。”
記在婆婆自己名下？
用我的銀子買的田，記在她名下？
我合上賬本，深吸一口氣。
“王嬤嬤，您確定是記在娘名下？”
“那當(dāng)然，老夫人的東西，當(dāng)然記老夫人的名字。”
我笑了。
“那您知不知道，用兒媳的嫁妝買的田，記在婆婆名下，這叫侵占？”
王嬤嬤的臉色刷地白了。
“少夫人，您這話說的……”
“我說的不對嗎？”我站起身，盯著她，“還是說，您覺得我不懂律法？”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裴衍之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本書。
“打擾了，我來找一本兵書。”他的目光在我和王嬤嬤之間掃了一眼，“發(fā)生什么事了？”
王嬤嬤趕緊賠笑：“沒什么沒什么，少夫人跟老奴開玩笑呢。”
“我沒開玩笑。”我看著裴衍之，“裴公子，您通讀律法，應(yīng)該知道‘侵占嫁妝’是什么罪名吧？”
裴衍之沉默了一瞬，然后點了點頭。
“大梁律，侵占嫁妝者，以**論，數(shù)額巨大者可判流放。”
王嬤嬤的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不過……”裴衍之看了我一眼，“這種案子需要證據(jù)，沈姑娘有嗎？”
我回到房里，取出一份文書。
那是三年前官府蓋章的嫁妝登記證明，每一件嫁妝都列得清清楚楚，上面還有侯爺和婆婆的簽字畫押。
“裴公子，這份夠不夠？”
裴衍之接過文書，看了片刻，抬起頭來。
他的眼神變了，不是之前那種冷淡疏離，而是一種……認(rèn)可？
“夠了。”
王嬤嬤已經(jīng)站不住了，扶著門框直哆嗦。
“少夫人，您……您要告官？”
“不急。”我把文書收好，看向裴衍之，“我倒是很好奇，裴公子今天為什么要幫我？”
裴衍之把兵書夾在腋下，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因為我也有筆賬，要跟這個家算算。”
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這個庶長子，比我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
碧桃湊過來小聲說：“小姐，裴公子可信嗎？”
“可不可信不重要。”
我打開暗格，把三本賬冊都拿出來，裝進(jìn)一個包袱里。
“重要的是，他也想掀這張桌子。”
窗外，除夕夜的紅燈籠還沒撤下來，在風(fēng)里晃晃悠悠地轉(zhuǎn)。
我想起三年前出嫁那天，母親拉著我的手說：“女兒，嫁妝是你的底氣，千萬別讓人全拿走了。”
那時候我不太懂。
現(xiàn)在我懂了。
三天后，我不僅要收回嫁妝，還要讓他們知道——用別人的東西，早晚要還的。
2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了。
碧桃慌慌張張跑進(jìn)來，說侯夫人派人把庫房給鎖了，還貼了封條。
“小姐，他們說怕您‘不懂事亂動?xùn)|西’，鑰匙全收走了！”
我披上外衣走到門口一看，庫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