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水霧和混亂中狂奔。
水從天花板上不停地灌下來，地面濕滑，我穿著高跟鞋，踩一步滑半步。
蘇聿半拖半抱著我，沖向宴會廳東側的消防通道。
三個彪形大漢堵在通道口。
蘇聿往后退了一步，胳膊把我擋在門后。
我們被押回了宴會廳。
噴淋系統已經被人關掉了，地面全是水，桌椅歪七扭八，鮮花和碎玻璃混在一起。
精心布置的婚禮現場，變成了廢墟。
宋明遠已經從病床上跳了下來。
他把臉上殘留的紅藥水擦干凈，把石膏掰開扔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腿。
他整了整衣領，換上了一副全新的嘴臉，既不虛弱，也不深情。
他看著蘇聿，嘴角扯了一下。
“你是沒鞋穿了嗎？專門拾我穿過的**！”
“你……”蘇聿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渾身顫抖地竄上去想扇他巴掌，但被他攥住手腕。
我感覺眼里要噴火：
“我跟你早就分手了，何來搶？”我甩開了他的手。
宋明遠嗤笑了一聲。
“我們戀愛五年，說分手就分手了？我同意了嗎？”
“你都沒問過我同不同意就急著辦婚禮，這樣合適嗎？”
“你蘇家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他轉向蘇聿。
隨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折疊好的紙，展開，拍在蘇聿胸口。
「本人陳然，自愿與蘇聿**婚約，自愿與宋明遠締結婚姻關系，并承諾照顧宋明遠終身。」
底部留了簽名和手印的空位。
宋明遠下一秒就抬起了腳，一腳踹在蘇聿的膝蓋彎上。
蘇聿猝不及防，單膝跪了下去。
“跪下。”
宋明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我面前，你算什么東西！”
我一邊罵宋明遠渣男，一邊沖上去想拉蘇聿起來。
這時，宋母耀武揚威地走到我面前，她手里多了一根鋼管，她把鋼管貼上了我的臉頰。
“簽不簽？”
我咬著牙不說話。
她把鋼管往下壓了一點，鐵銹刮過我的顴骨，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不簽的話，我就把你這張臉劃爛，劃成沒人要。”
我偏過頭，看到了蘇聿的樣子，心如刀絞。
宋明遠在親信加持下，把蘇聿的頭按在地板上，用腳踩著他的后腦勺，來回碾。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污水。
蘇聿的額頭被磨破了，血和水混在一起，淌了一小片。
他在那種姿勢下還在掙扎。
但三個男人同時壓著他，他動不了。
他的西裝袖子撕裂了，白襯衫被水和血浸透，貼在身上。
整個人都在抖。
宋母把紅色的印泥盒打開，推到我面前。
抓住我的手：“按。”
我手指沾上了印泥。
蘇聿在地上沙啞地喊了一聲：“陳然，別……”
他的后腦勺又被猛地按了下去。
我聽到他悶哼了一聲。
手指就要按上去時，就在這一秒。
宴會廳外面傳來強大的汽車轟鳴聲，
接著“轟！”的一聲。
宴會廳的正大門被撞開。
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嚇得僵住。
一群人速度極快的跑過來，有**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