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年在救護車上，因為失血過多，那個女孩，抽血給他們輸血時的記錄。

化驗單上赫然寫著*型血。

傅寒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清楚地記得，沈妙妙前幾天的體檢報告上，寫的是A型血。

“寒川哥，你怎么突然問起我的血型？”

電話那頭，沈妙妙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傅寒川捏緊了手里的化驗單，聲音發沉：“當年的化驗單上寫的是*型。”

“肯定是當年的醫生弄錯了！”沈妙妙立刻哭出了聲。

“那家小醫院連設備都是壞的。如果不是我救了你和寒舟，我手臂上怎么會留著那么長一道疤？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嗎？”

聽著她的哭聲，傅寒川心底那一絲微弱的疑慮瞬間被壓了下去。

是啊，那條疤痕做不了假，那個草編戒指也做不了假。

他揉了揉眉心，溫柔地哄了她幾句掛斷電話。

但他還是給助理發了條信息：“去查一下十二年前那家醫院的舊檔。”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們有交集。

可簽證剛辦下來，酒店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傅寒舟嘴里咬著煙，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吊兒郎當樣。

“妙妙被人潑了硫酸，半邊臉毀了。”

他隨隨便便撥弄著打火機，目光輕飄飄落在我的臉上。

“她說是你找人干的。”

我怔在原地。

我沒有錢，沒有朋友，每天都在**出國手續。

我哪來的時間雇人潑硫酸？

傅寒川從他身后走進來。

他穿著妥帖的西裝，表面禁欲斯文，看著我的眼神卻冷得刺骨。

“以寧，這件事影響很惡劣。”傅寒川語氣平淡。

“妙妙需要植皮。用你的。”

看清他們臉上的不容置疑，我不敢置信。

“憑什么？我沒做過！”

傅寒舟把煙霧吐在我的臉上。

“你不是一直討厭別人說你是她的替身嗎？換一張臉，對你來說是好事。妙妙以后看到你，也不會再有心理負擔了。”

他笑了笑，似乎在為自己的安排感到得意。

“等你換了臉，我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我們就可以毫無顧忌地重新開始，我也不會再對著你那張臉分心了。姜以寧，我對你夠好了吧？”

我猛地拍開他，失控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砸碎在地上。

“你們別過來！”

“去配合手術。我會把傅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你名下。”

傅寒川看著我眼眶通紅的樣子，沒有絲毫心軟，甚至有一絲厭煩。

為了安撫另一個女人，他要活生生剝奪我與生俱來的面貌。

心底某個曾經鮮血淋漓的地方，突然就徹底麻木了。

“我去，但我要折現，往我賬戶打五千萬。”我深吸一口氣，和他們談判。

他們一口答應，立刻給我轉了。

“做完之后，我們最好死生不復相見。”

傅寒舟聽到輕嗤了一聲，伸手**我的頭，被我躲開了。

“別說氣話。換了新臉，我們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劑注入靜脈，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

腦海中，AI音準時響起。

記憶清除程序進入最后倒計時：三、二、一……

在徹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腦海里只剩下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

傅寒川，傅寒舟，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了。

兩個小時后。

傅寒舟和傅寒川推開了我病房的門。

“姜以寧，聽說你醒了，感覺怎么……”傅寒舟的話音戛然而止。

病床上空蕩蕩的，被子疊得很整齊。

“又在鬧脾氣。”傅寒舟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剛做完手術能跑到哪里去？哥，讓林特助查一下監控，把她帶回來。真是慣的她。”

傅寒川拿出手機，正準備撥號，林特助的電話卻先打了進來。

電話那頭，林特助的聲音有些抖。

“傅總……調查結果出來了……”

“當年給你們輸血，化驗單上*型血的人，是姜小姐。救您和二少的……根本不是沈妙妙，是姜小姐！”

與此同時，我已經坐上了飛往異國的航班。

鄰座一個長相干凈的男生猶豫了很久，遞來手機二維碼。

他的目光落在我無名指上一道淡淡的戒痕上，語氣有些試探。

“打擾了，能加個微信嗎？冒昧問一下……你現在是單身嗎？”

我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那道戒痕。

腦子里干干凈凈，沒有半個人影。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沖他笑了笑，拿出手機掃碼。

“我是單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