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是永和集團的采購總監。
她把這條短信存了下來，關掉了屏幕。
秦鴻遠在京城飯店定了一桌酒席，說是慶祝兩家合作即將落地。
陸遠早上出門前跟蘇念說："你也來吧，秦鴻遠點了名要見你。"
蘇念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連衣裙，頭發挽在腦后，妝化得很淡。到了包間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秦鴻遠坐在主位上，頭發灰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像個退休的大學教授，但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秦嘉寧坐在他右邊，穿著一條剪裁精致的杏色長裙，見蘇念進來，微笑著站起來："蘇姐來了，快坐。"
蘇念坐下后發現自己的位置在長桌的末端，和陸遠隔了四五個人。陸遠坐在秦鴻遠左邊，正陪著說話。
"小陸，你這個公司我看了兩年，產品不錯，團隊也行，就差臨門一腳。"秦鴻遠端著茶杯，"我這個人投錢有規矩，要投就投透，不做一半丟一半的事。"
"秦叔放心，嘉寧進公司之后，我們的客戶維護體系會更完善。"陸遠說。
"客戶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幾個核心客戶跟了我們三四年了，關系很穩。"
秦鴻遠點了點頭，目光忽然掃向蘇念："這位就是你**？"
"對，蘇念。"陸遠介紹道。
蘇念站起來微微欠身："秦叔好。"
秦鴻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只說了一句："坐吧。"
酒菜上齊之后，秦嘉寧主動端起杯子："蘇姐，我敬你一杯。這段時間的事情，委屈你了。"
蘇念端起杯子，茶代酒。
"蘇姐真是大氣。"秦嘉寧笑著說，"換了別人，哪能這么想得開。"
旁邊幾個陸遠請來的公司高管附和著笑了幾聲，其中一個說："嫂子一直都這么通情達理。"
蘇念注意到那個人半年前還叫她"蘇姐"，今天已經換成了"嫂子"，好像在提醒她，這個稱呼很快就不屬于她了。
飯局進行到一半，秦鴻遠忽然提了一個話題："小陸，聽嘉寧說，你們公司最大的那個客戶，當初是她幫忙引薦的？"
蘇念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陸遠沒有看她，點了點頭："嘉寧對這些客戶很上心。"
"那之前呢？你創業初期的客戶是怎么來的？"
"早期主要靠產品口碑，客戶之間互相推薦。"
秦鴻遠"嗯"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就好。做生意最怕客戶關系全系在某個人身上，那個人一走，客戶就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蘇念一眼。
秦嘉寧接過話："爸，這個您放心，我已經把所有核心客戶的資料都梳理了一遍，關系都轉到公司層面了。"
蘇念低下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慢慢嚼著，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她去了洗手間。
洗手的時候，門被推開了，秦嘉寧走進來，站在她旁邊的洗手臺前。
"蘇姐，你生氣了？"
"沒有。"
"我知道那些客戶當初是你跑的。"秦嘉寧從包里拿出口紅，對著鏡子慢慢涂抹，"但你也要理解，我爸是那種做事要看結果的人。如果讓他知道公司最重要的客戶是一個全職**維護的，他不會放心把錢投進來。"
蘇念擦干手，看著鏡子里秦嘉寧精致的側臉。
"所以你需要把我的功勞全部拿走？"
秦嘉寧放下口紅，轉過身，語氣依然柔軟："蘇姐，不是拿走，是暫時借用。等上市之后，所有事情都會水落石出的。"
"你跟陸遠說的話一模一樣。"
秦嘉寧的笑容頓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初："因為這是事實。"
她拉開門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對了蘇姐，陸遠說讓你先回去，后面還有一場私人飯局，不方便帶你。"
門合上了。
蘇念站在洗手間里，對著鏡子，看著自己三十一歲的臉。
沒有秦嘉寧年輕，沒有秦嘉寧漂亮，沒有秦嘉寧有**。
她把水龍頭關掉，拿起包走出去。
經過包間門口的時候，她聽見里面傳來陸遠的笑聲，混在觥籌交錯的聲音里，爽朗又陌生。
她獨自坐電梯下了樓，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程程已經被鄰居阿姨送回來了，正坐在客廳看動畫片。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