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電腦報廢的夜晚------------------------------------------，像有人敲玻璃。。“兄弟們，老壇酸菜，懂的都懂。”屏幕右上角在線人數：8。“主播這面泡漲了。”彈幕飄過一條。齊林咧嘴：“泡漲了才入味。每一口都是精華。”，缺口四百塊。這個月直播收入兩百三，不夠電費。直播間最火那次有五十多人，他生吃辣椒，辣得流鼻涕眼淚，觀眾賞了一波“醫藥費”。后來胃疼去醫院花了兩百。“感謝‘大叔愛看球’送的熒光棒，謝謝哥！”齊林沖鏡頭抱拳。。，舊臺式機屏幕一黑。主機箱里傳來“滋——”一聲，冒起青煙，焦糊味刺鼻。彈幕炸了。“主播翻車了電腦炸了？老天都看不下去”。。鍵盤燈沒亮。又拍兩下。沒用。他蹲下看電源接口——閃電擊穿了電源，主板指示燈全滅。齊林癱在椅子上。這臺破電腦分期買的，每月還兩百五，還有三期沒還。沒電腦沒法直播，下個月泡面都吃不起。。一張圖紙。清晰得像投影在視網膜上——金屬零件參數、焊接步驟、材料型號，每個細節都清清楚楚。齊林睜開眼甩甩頭。幻覺。打擊太大出幻覺了。閉上眼，圖又出現了。這次更清楚，他甚至“看到”自己雙手操作的過程——拆解、拼接、焊接，連貫得像排練過幾百遍。“什么玩意兒？”齊林自言自語。。它引導他的視線，掃向墻角那堆破爛——廢舊充電器、壞耳機、生銹螺絲釘、從垃圾桶撿來的破電路板。全是齊林這幾年的“收藏”。不舍得扔，總覺得能用上。。手伸向那堆廢料，站起來，走到桌前，翻開抽屜，翻出烙鐵和焊錫。接下來四十分鐘，齊林像被提著線的木偶。雙手拆解破爛——把充電器線圈拆出來，鉗子剪斷多余的線頭。耳機磁鐵撬出來，磨掉銹跡。烙鐵點在電路板的焊點上，滋滋冒煙。腦子里沒雜念，所有注意力在指尖上。零件一個一個被拼湊，焊接點歪扭，焊縫粗糙，可每一處連接都嚴絲合縫。最后一個零件卡進卡槽，發出“咔”一聲。。手心全是汗。——上面多了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表面是廢舊零件拼湊的痕跡，線圈纏得亂七八糟，焊點像癩蛤蟆皮。“這特么是我做的？”齊林拿起金屬球，翻來覆去看。——“掌心向上，松開手指”。
愣了一秒。他攤開手掌，松開手指。金屬球脫離掌心的瞬間，直接飄了起來。懸浮在手掌上方五厘米的位置，穩穩停在半空中。齊林瞳孔一縮，整個人后退一步。金屬球跟著他的動作晃了晃，像被看不見的線牽著。他伸手去抓，金屬球自動避開，保持三十厘米距離，勻速后退。
“**。”
聲音有點抖。往前邁一步，金屬球后退。停下來，金屬球也停下來。懸浮，穩定，還有反應。齊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東西是真的。
出租屋燈閃了一下。廚房電表指針轉得肉眼可見，像被人拿手指撥著玩。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灰色大樓地下三層，監控量子異常的儀器響了。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警報——“檢測到異常時空場信號。”值班研究員從瞌睡中驚醒，看了一眼數據，整個人僵住。他拿起電話，手在抖：“主任，C-7級的信號……定位在城東老城區，城中村出租屋。”電話那頭沉默三秒。“確認？數據鎖定了。信號源的頻率和模擬的未來量子態特征高度匹配。盯住它。”
齊林站在出租屋里，對著一個懸浮的丑鐵球，一臉懵。“所以……”他咽了口唾沫，“這東西到底能干啥？”
金屬球沒理他。
直播間還沒關。剩下的三個觀眾，全程錄下了那個懸浮的金屬球。齊林望著屏幕，想起明天房東要來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