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站起身。

她看向我。

“是要去洗手間嗎？在那邊走廊盡頭。。?！?br>
我關上洗手間的門，把水開到最大。

掏手機的手在抖，我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很快接通。

“蘇小姐，你終于聯(lián)系我了。”

“是的，顧律師，我回國了?！?br>
我攥緊手機。

“原來，您早就知道？”

“**去世前跟我說過，讓我留意周明軒的資金動向。他發(fā)現(xiàn)不對勁時，剛好生病進了醫(yī)院，來不及跟你說。”

“蘇小姐，這兩年我查到的東西，夠周明軒吃牢飯了?！?br>
我眼眶發(fā)酸。

記得爸爸走的那天，一直睜著眼，嘴唇一張一合，像是有話要說。

我媽握著他的手，貼在他嘴邊聽了好久。

最后他什么都沒說出來。。。

而顧律師，是我爸生前的私人律師，專門打商業(yè)訴訟官司。

“顧律師，證據(jù)先不動。明天我當面找您?！?br>
“今天您先幫我把名下股權變更的材料調(diào)出來，還有工商備案的簽字原件，能調(diào)嗎？”

“能。我一個小時內(nèi)發(fā)到你手機上?！?br>
顧律師沉默了一會。

“先別沖動。你父親離世前把部分資料放在我這里，但只夠證明他有問題，不能直接定罪?！?br>
“我還需要時間調(diào)取全部原件，但很快，就今晚！”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昂??！?br>
“還有一件事。。。”

顧律師頓了頓。

“你父親在世的最后半年，懷疑周明軒在偷偷轉(zhuǎn)移資產(chǎn)。他一直讓我盯著，但不要驚動你?！?br>
我喉嚨發(fā)緊。“為什么？”

“他說你性子軟，遇事只會哭。。?！?br>
水龍頭還在嘩嘩響。

扶著洗手臺，我半天沒說話。

外面?zhèn)鱽砀吒穆曇?，停在了門口。

林茹敲了兩下門。

“姐，你快點?！?br>
“明軒說，他馬上到家?！?br>
我出去時，林茹把股東名單壓在了腿下，手機卻擺在茶幾上，像是開著錄音。

她沖我笑。

“你們駐外員工都這么謹慎？”

“上個洗手間都帶手機?！?br>
“習慣了?！?br>
她看著我，撇了下嘴。

密碼開門的提示聲響了。

她站起來，去玄關迎人。

門一開，我先聽見她的聲音。

“你總算回來了，家里來客人了?！?br>
周明軒邁進門，手里還拿著車鑰匙。

順著林茹目光，他一眼看見我。

整個人僵在原地，鑰匙啪一聲掉落。

林茹轉(zhuǎn)頭看他。

“怎么啦？”

他沒答，只是盯著我。

“蘇禾！”

從他牙縫里擠出來兩個字。

林茹臉上的笑沒了。

“你。。。不是說她在**？”

周明走到我身邊，低聲說。

“你就不該今天回來?！?br>
我看著他，聲音加大。

“那我該哪天回來？”

“是等你上市敲鐘結(jié)束？還是等你和別人辦婚禮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