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葉正邦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葉家反而被踢出了自己創立的公司。
林念初嫁進葉家的時候，所有人都說她是來“填坑”的。
沒人知道她為什么愿意嫁。
電梯到了負一樓。
一輛黑色的普通大眾停在角落里，不起眼。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
“林總，沈若琳那邊可能會在四十八小時內發起法律反擊。段律師建議您盡快——”
“不急。”林念初單手打方向盤，“讓她先折騰。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還有一件事。陸子衡剛才試圖聯系媒體。”
“讓他聯系。”
“啊？”
“越多人知道越好。”
她掛了電話。
車子開出地下**，匯入夜晚的車流。
城市的燈火在擋風玻璃上拖成一條一條的光帶。
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葉正邦的場景。相親飯局上，他緊張得筷子都拿不穩，湯灑在她裙子上，道歉道了十七遍。
她數過。
那天晚上她回去查了葉家的底，查了鼎輝的股權結構，查了沈若琳所有的商業布局。
然后她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
“爸，我想結這個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
“確定。”
“為什么？”
她沒說話。
顧明澈嘆了口氣：“行，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定。但有一條——別讓自己受委屈。真受了，跟我說。”
“不會的。”
三年過去了，她確實沒受過委屈。
因為她從來不把那些東西當成委屈。
她當成布局的一部分。
車子停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口。
六層樓的步梯房，外墻貼著九十年代的馬賽克瓷磚，樓道燈忽明忽暗。
她上到四樓，掏鑰匙開門。
“回來了？”葉正邦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油漬，手里還拿著鍋鏟，“飯好了，排骨燉土豆，你嘗嘗咸淡。”
林念初換了拖鞋走進去。
小小的客廳收拾得干干凈凈，桌上三菜一湯，碗筷擺得整整齊齊。
“今天董事會開得怎么樣？”葉正邦端著湯鍋出來，眼神里帶著慣常的小心翼翼。
“還行。”
“沈若琳沒為難你吧？”
林念初夾了一塊排骨。
“沒有。”
葉正邦明顯松了口氣：“那就好。你別跟她硬頂，她那個人記仇。等過兩年我把債還清了，咱們就——”
“葉正邦。”
他被這一聲叫得筷子差點掉了。
“怎、怎么了？”
林念初看著他。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么事？”
“鼎輝，現在是我的了。”
葉正邦張著嘴，一塊土豆從筷子上滑下去，啪地掉回碗里。
“你說什么？”
“鼎輝集團第一大股東。今天剛拿到的。”
葉正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你……怎么拿的？”
“買的。”
“你哪來的錢？”
林念初喝了一口湯。
“你當初說欠債三千萬對吧？”
“對……”
“你知道我嫁妝多少嗎？”
葉正邦搖頭。結婚的時候林念初說自己家里條件一般，什么都沒帶。
“具體數字不方便說。大概夠買兩個鼎輝。”
葉正邦的手在抖。
“你……你騙了我三年？”
“也不算騙。你沒問過。”
“我沒問過？我——”葉正邦忽然不說話了。他想了想，好像確實沒問過。他不是那種會打聽老婆家底的人。
“所以你嫁給我……是為了鼎輝？”
這個問題落下來的時候，空氣安靜了。
林念初放下筷子，看著他。
“一開始是。”
葉正邦眼里的光滅了一下。
“但現在不全是了。”
光又亮了一點。
“你這人挺好的，葉正邦。老實、干凈、不貪。”林念初說，“這年頭這樣的人不多了。”
葉正邦紅了臉，紅得從脖子根一直蔓到耳朵尖。
“你這算……夸我？”
“算。”
“那你以后……還住這兒嗎？”
“排骨燉得不錯。明天再加個***。”
葉正邦愣了兩秒，然后咧嘴笑了。
他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整個人一下子從窩囊變成了憨厚。
“行！***我拿手！”
林念初低頭吃飯，嘴角弧度幾乎看不見。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掃了一眼。
是沈若琳發來的消息。
“林念初，你以為贏了？明天，我讓你知道什么叫代價。”
林念初把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