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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
"叫我名字。"
"……硯修。"
"嗯。"
"你為什么幫我？"
他靠在門框上，手指轉著腕上的佛珠，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十年前的火，是你進去的。"
我手里的勺子停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那場火，是十年前霍家老宅的一場意外，電線短路引發的。霍北辰被困在二樓，濃煙封死了所有出口。
我當時只有十七歲，在霍家做鐘點工。
我沖進了火里，用濕被子裹住他，把他從窗戶拖了出去。
我的整片后背被燒傷，在醫院躺了兩個月。
可等我出院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說，救霍北辰的人是林薇薇。
林薇薇拿走了我的玉佩——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當時掉落在火場里——她帶著那塊玉佩去找霍家人，說自己就是那個沖進火海的姑娘。
霍家感恩戴德，認她做了干女兒。
后來霍北辰醒了，失去了火場里的大部分記憶，只記得有一雙手把他拖了出來，還有一塊冰涼的玉佩硌著他的臉。
林薇薇拿出玉佩，他就信了。
而我那時候窮得連住院費都交不起，哪里有資格跟人爭？
再后來，霍北辰要娶救命恩人，林薇薇卻怕真相暴露，把我推了出來。
她對霍北辰說："我配不**，但我的好姐妹顧昭寧，她當時也在火場里幫過忙，你娶她吧。"
她把我變成了一個"幫忙的人"，一個"沾光的人"。
霍北辰因此看不起我，覺得我是攀附上來的。
這就是我這段婚姻的全部真相。
"你知道，但你沒告訴他。"我看著沈硯修。
"告訴他有用嗎？"沈硯修反問我，"他連你的話都不信，會信我？"
他停了一下。
"而且，你當時不也不愿意拆穿嗎？"
我沉默了。
是，我沒有拆穿過。因為林薇薇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霍家是她唯一的依靠。
我心軟了。
我想著，反正嫁給霍北辰也是我嫁，又不是她嫁，這個恩情讓給她又怎樣？
我以為只要我好好做他的妻子，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好。
三年了，他沒有。
沈硯修拿走我手里的空碗，走到門口時說了一句話。
"從今天起，沒人能再讓你委屈。"
4 古寺禪語深夜來電
化療開始了。
Hart**nn教授用的是一種還在臨床試驗階段的新藥，副作用很大。
第一次化療結束后，我吐了整整一天，吐到膽汁都出來了。
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枕頭上、浴室里、地板上，到處都是。
第三天的時候，我照鏡子，看見自己頭頂已經禿了一**。
我找了一把剪刀，想把剩下的頭發剪掉。
手舉到一半，剪刀被人從身后抽走了。
沈硯修站在我背后，手里拿著一頂針織帽。
"風大，戴這個。"
奶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