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因為最近一個重要項目,他已經半個月沒有回來了。
坐進電梯里時,腦海里閃過無數種猜測。
裴輕察覺到我不開心后急得跑回家,想當面問我。
戀愛時他就很怕我生氣。
雖然是個不懂浪漫的直男,但每次只要意識到我不開心了。
他還是會不顧一切地來找我。
也許是對他的偏愛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
即便是這種時候,得知有這種可能性后。
心底還是隱隱掠過一絲期待。
推門而入,一陣清脆的笑聲便傳入耳中。
我的身子一僵,換鞋的動作也頓住了。
聽到開門聲,裴輕看了過來。
“回來了?”
“婉婉家里的馬桶壞了,今天來這里借個宿。”
原來這才是他回來的原因。
方才在電梯間產生的那一縷渺小又可笑的期盼。
盡數碎成玻璃渣,狠狠扎進了心里。
許婉雙手合十,俏皮地沖我眨了眨眼。
“游榕姐,麻煩你了!”
裴輕很快接道:
“這有什么麻煩的,反正家里經常就她一人,你盡管來打擾好了,你們也能互相做個伴。”
許婉用腳踢了踢裴輕的膝蓋:
“你還好意思說呢!也不知道是誰工作太忙,整日讓游榕姐獨守空房!”
“我要是有這樣的老公,早就離了!”
裴輕笑道:
“游榕懂事,可以理解。但是你可別找我這樣的,還是要找個能經常陪著你的。”
我站在原地,覺得空氣都變得黏稠,窒息。
原來裴輕也知道,這樣是不正常的啊。
可在他心里,我能受這些委屈,許婉卻不行。
兩人的笑鬧聲還在不斷傳來,我默不作聲地回了房間。
過了會兒,裴輕推門而入,臉色不太好:
“你到底在鬧什么別扭,剛剛婉婉跟你打招呼,你干嘛板著個臉。”
“她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剛剛直說要走。”
我直直看著他,不知道他是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良久,我深吸口氣,冷聲道:
“外婆的葬禮,你為什么沒來。”
裴輕蹙了下眉:“我不是說了,實驗室走不開……”
“但是你卻有時間去買盲盒。”
“實驗室到那家盲盒店所在的商場,不堵車的話,要開一小時,來回就要兩小時,還不包括排隊的時間。”
“可到葬禮現場,只需要半小時,你說你沒時間,我看你明明空的很。”
裴輕看著我,語氣平靜,甚至透著絲冷意,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游榕,婉婉的爸媽都不在了。”
“她的生日馬上到了,她跟我說,她最想要的禮物就是那套盲盒。”
“她從小寄宿在我家,是我的半個妹妹,我只想滿足她的心愿而已。”
“至于葬禮我也送了花圈過去吊唁,請問我做錯了什么?”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
我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在他的觀念里,許婉永遠比我更重要。
許婉的生日禮物,也比我外婆的葬禮要更重要。
我笑了下,點了點頭。
“嗯,你沒錯,是我無理取鬧了。”
“我去跟她道歉。”
我轉身要走,裴輕突然拽住我,語氣軟了下來。
“榕榕,我知道最近委屈你了。”
“等我忙完這個項目,一定好好陪你,好嗎?”
喉嚨里仿佛塞了團棉花。
以前,我會**淚,點頭說好。
可現在,我發現自己對他的承諾并不期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