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手里就沒有你的把柄嗎？”
04
我握著電話，另一只手輕輕**著牛皮本的封面。
“把柄？”我輕聲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玩味，仿佛聽到了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電話那頭的周宇航，似乎從我的反應里找到了一點可憐的自信。
他冷笑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自以為是的威脅。
“許知意，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是怎么發家的？許振雄當年在城南那個項目上，是怎么把他最好的兄弟，那個合伙人，給踢出局的？他吞了人家所有的股份，才有了今天的一切。這件事要是捅出去，你猜許氏集團的股票，會跌掉幾個點？”
我靜靜地聽著，眼簾低垂，看著懷里寶寶安靜的睡顏。
原來，這就是他藏在最深處的，自以為能拿捏我的王牌。
他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聲音更加得意。
“我手里有證據，有人證。只要我把這些東西匿名發給幾家財經媒體，**就身敗名裂！許知意，我勸你別把我逼急了。立刻把我的賬戶解開，再給我一千萬，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好聚好散。不然，就魚死網破！”
他說完了。
電話里是長久的沉默。
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和期待，他在等我的反應。
等我的驚慌，我的恐懼，我的妥協。
但我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周宇航，你說的那個被我爸坑了的合伙人，是不是姓劉？”
他那邊明顯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他是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叫劉峰，跟你是一個大學的校友，比你高兩屆？”我又問。
周宇航徹底說不出話了，我能聽到他因為震驚而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笑了，笑聲很輕，卻像冰錐一樣，透過電波扎進他的心臟。
“周宇航，你太天真了。”
“你所謂的證據，不過是劉家父子為了敲詐我爸，花錢偽造的一些合同和轉賬記錄。你所謂的人證，不過是劉峰在外面找來的幾個酒肉朋友，給錢就什么都敢說。”
“這件事，三年前就發生過。當時我爸連面都沒露，集團法務部直接報了警。劉家父子敲詐未遂，證據確鑿，最后賠了一大筆錢，簽了保證書，事情早就了結得干干凈凈。”
“我爸當時看在你我的份上，才讓法務部壓下了這件事，沒讓它傳出去。他不是怕劉家，他是在給你，給你們周家，留最后一點臉面。”
我頓了頓，給他一點消化這巨大信息量的時間。
然后，我投下了最后一擊。
“因為那個幫你牽線搭橋，把你引薦給劉峰，慫恿你拿這件事當護身符的人，是你最疼愛的妹妹，周宇婷，對不對？”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像一頭瀕死的野獸。
周宇航的王牌，在他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亮出來，卻發現是一張早已失效的廢紙。
他以為他抓住了我的軟肋。
他永遠不會知道，那根所謂的軟肋，其實是他們周家早就遞到我手里的，一把刀。
“周宇航，”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游戲規則，現在由我來定。”
“你用這件事威脅我的錄音，我已經保存好了。我可以不追究。”
“但是，我們現在來算一筆新賬。”
“結婚三年，你以各種名目從我這里拿走的錢，一共是八百八十萬。這筆錢，我要你一分不少地還回來。”
“給你二十四小時。”
“不然，你猜我會做什么？”
05
周宇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在電話那頭瞬間炸了。
“八百八十萬？許知意你瘋了吧！我什么時候拿了你那么多錢！那是我們結婚后賺的，是夫妻共同財產！”
“共同財產？”我翻開那本厚厚的牛皮賬本，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創業時，我從個人婚前賬戶里給你注資的五百萬，有銀行轉賬記錄，備注是‘投資’。”
“***做手術需要三十萬，我賣掉了一套我婚前持有的小公寓。房產交易記錄和醫院的繳費單據，時間都能對得上。”
“**妹買房首付差五十萬，錢是從我的基金賬戶里劃走的，這個賬戶在我結婚前就已存在，有明確的資金流水。”
“周宇航，我們之間，每一筆超過十萬的賬，我這里都記得清清楚楚。來源，去向，憑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