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差點嗆住我。
我瞪他。
"你能不能不要在婚禮上制造事故？"
何越撓頭。
"那紙條上寫的不是我。你那時候看他的次數，比看黑板還多。"
我沉默。
他聲音壓低。
"你真喜歡他？"
我說："閉嘴。"
"那他知道嗎？"
"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話音剛落，身后有人笑了。
"什么不能知道？"
我回頭。
是姜蔓。
高中時她跟我不對付，事事愛爭。
她現在做本地電視臺主持，穿得精致，說話還是那股子愛踩人的勁。
她看著我。
"桑寧，你和陸老師一起來，不會真打算追老師吧？"
旁邊幾個人都看過來。
我笑。
"你這么關心我的感情生活，是節目沒選題了？"
姜蔓挑眉。
"我只是提醒你，陸老師這種人，適合娶書香門第的姑娘。你家拆遷暴發戶，不一定合適。"
何越皺眉。
"姜蔓，你說話注意點。"
她攤手。
"我說錯了嗎？"
我剛要開口，陸承川從臺上下來。
他站到我身側。
"你說錯了。"
姜蔓一怔。
陸承川看著她。
"人的價值，不靠家里書柜有幾本書判斷。"
全桌安靜。
姜蔓笑容掛不住。
"陸老師，我開玩笑呢。"
陸承川說："玩笑要讓人笑。"
我看著他，忽然有點想哭。
姜蔓轉身走了。
何越對我豎大拇指。
"陸老師護你啊。"
我回他。
"閉嘴吃飯。"
婚禮散場，我又坐上陸承川的車。
車里很安靜。
我先開口。
"今天謝謝。"
"她說得不好聽。"
"可她說的是事實，我家確實拆遷起家。"
陸承川看了我一眼。
"那也是你家的本事。"
我笑。
"陸老師，你這樣容易讓我誤會。"
"誤會什么？"
"誤會你喜歡我。"
他沒立刻回。
手機鈴響了。
他接完電話，車速明顯快了。
"我小姨進醫院了。"
我趕緊說："你開，我不吵你。"
到了醫院，他才想起我還在車上。
"抱歉，我忘了送你。"
"我跟你一起。"
病房里，女人半靠著床。
她氣質很好，臉色卻不太好。
看見我，她眼睛亮了。
"這就是桑寧吧？"
我乖乖打招呼。
"阿姨好。"
她握住我的手。
"我看照片就喜歡你。真人更好看。"
陸承川提醒。
"小姨，醫生讓你少說話。"
她瞪他。
"你少管。"
我忍不住笑。
陸承川去打水。
小姨拉著我不放。
"小寧，他這些年第一次帶女孩來見我。"
"阿姨，我是順路。"
"順路也是緣分。"
她聲音放輕。
"他父母走得早，我把他帶大。他這孩子什么都扛著，不喊累，也不說苦。我最怕他一個人。"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
她看著我。
"如果你們能試試，就試試。他看著冷，其實很會疼人。"
陸承川回來時，我還沒松開她的手。
他問："你們聊什么？"
小姨笑。
"聊你什么時候娶媳婦。"
陸承川看我。
我裝沒聽見。
送我出醫院時，他停在門口。
"桑寧。"
"嗯？"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試試。"
我腦子一空。
"試什么？"
"相處。"
"以結婚為目標那種？"
他點頭。
我立刻說："我不介意。"
又補一句。
"一點都不介意。"
他看著我。
"我可能很無趣。"
"我有趣就行。"
"我年紀比你大。"
"我媽說成熟男人省心。"
"我曾經是你老師。"
我抬頭。
"陸承川，現在不是了。"
他沒再反駁。
當天晚上，我給閨蜜方梨發消息。
"我戀愛了。"
方梨回得很快。
"哪個倒霉蛋？"
"我高中班主任。"
"桑寧，你終于對教導主任下手了？"
"數學老師。"
"更慘，他以后吵架還要講邏輯。"
我笑得肚子疼。
早上，我準備去方梨家取她給我挑的裙子。
結果我的小車被貼了罰單。
旁邊站著何越，穿制服，一臉為難。
"桑寧，這是你的車？"
我盯著他。
"何越，你別告訴我是你貼的。"
"你停的位置不對。"
"老同學也不放過？"